池砚心里急得很,却又不敢离郁和安太近。
呆子这会指不定多害怕他呢,自己这时候凑上去,加重他的负担怎么办?
本来人就傻,再吓胆都没了。
郁和安在手腕颤抖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犯病了,下意识不想在少爷面前表现出那副模样,颤抖的手被他放在背后。
一天内发病两次,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除父母刚去世那段时间,从来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控制病情,没成想还是要被潜意识操控。
感受到少爷在拉自己的手,郁和安本能地想躲开。
他心里还有侥幸:万一少爷没关注他呢?
只是他实在没有力气,抵不过少爷强硬的动作。
暴露了……又麻烦少爷。
脑袋里都被这句话冲刷,紧绷的弦骤然断裂,郁和安呼吸变得急促,又被他刻意地憋在喉中。
他不想让少爷担心。
池砚看郁和安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沉重的呼吸一刻不停地响起,像把重锤敲着池砚的心。
随意放下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试探性地伸出手,大掌落在郁和安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安抚。
“深呼吸,不要憋气。”郁和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脚还缩在半空中,池砚觉得奇怪,没问出口,叹了口气把他从角落抱出,让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地毯不吃人,脚不要缩着。”或许是长期的领导地位使然,池砚说话总是命令式的语气,就连关心也显得不伦不类。
手上安抚的动作一个没停,手轻轻按摩着肌肉,让郁和安可以安心的休息。郁和安的身体现在跟座雕塑似的,浑身都紧绷着,能舒服才怪。
池砚手都酸了,手下的人才勉强松弛了些。
郁和安的神志逐渐清明,看清少爷动作时猛然往后缩,指甲陷进肉里,柔嫩的掌心被掐出红痕,刺痛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强迫自己从焦虑中完全抽离。
怎么能让少爷安慰我。
精致的脸蛋被汗水浸透,惨兮兮的样子,一身可怜的劲,郁和安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背过身拍打脸颊,试图让它恢复正常。
“我没在凶你。”郁和安一副抗拒的模样,池砚也不好再强硬地干什么,只能收回手,对着面前汗津津的脊背解释,语气有点别扭,细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郁和安不懂少爷为什么提这个,他躲少爷是因为自己在外面逛了一下午,身上有细菌,少爷的西装版型挺括,看上去很贵气,他不想弄脏少爷。
他还是和池砚解释了:【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因为刚才要安抚郁和安,两人不知不觉间贴得十分近。郁和安的体温偏低,池砚滚烫的皮肉贴在他身上,隔着一层衣物传来阵阵灼烧感。
池砚像是才注意到两人间的距离,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偏还要故作淡定:“都是男生,什么脏不脏的。”
医院到了,郁和安被池砚催促着下车:“你去检查身体。”
郁和安摇头看他,手上动作就没停过:【我的身体没问题,我自己知道的。】
“你知道个屁!”池砚是个暴脾气,郁和安脑回路跟常人不同,脾气又倔得很,怎么劝都不管用,他一时激动反驳了郁和安一句。
话落,池砚上头的情绪瞬间熄火,连忙去观察郁和安的神情:“我乱喊的。”
郁和安满脸无辜,窝在角落不肯动。再三确认他没有不对劲,池砚安下心,继续劝他:“很快,不耽误时间,你去检查一下。”
郁和安还是摇头,想赶紧略过这个话题,眼神乱瞟着拿起礼物递给池砚,希望他能看在礼物的份上,忘记自己的不对劲,不要再想着体检了!
倒不是对体检有阴影,郁和安只是怕万一检查出有什么问题,少爷这么好,又得担心了。而且自己还要赚钱,治疗会耽误时间的。
“给我的。”如郁和安所愿,池砚的注意力还真的被吸引过去,手蠢蠢欲动地摸上礼物盒,“刚才在写这个?”
郁和安一点头,池砚立马接过礼物,生怕他反悔似的。礼物的最上方放着一张纸条,池砚认出来了,是郁和安刚刚在车上写的卡片。
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一点酸涩从池砚喉口涌出。
他误会了。这人真是……
想到这,他更想给自己来上两巴掌清醒清醒,自己错怪了人,还把人凶应激了?
珍惜地摸摸手里的礼物,他转头问郁和安:“今天是什么日子?”
郁和安指了指纸条,示意池砚看纸条的内容。
【少爷,儿童节快乐!我看到这些觉得很适合您,想把它们送给您,希望您喜欢。
少爷是好人哦,不要不开心。
我会赚很多钱报答您的。】
通篇尊称格外刺眼,池砚扯了扯唇角,嘟囔着去拆礼物:“叫什么您,我才二十四。这么大了还过儿童节,你过最合适吧。”
出人意料的,礼物袋里装了三个盒子,郁和安疑惑地凑近。
我只买了两个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