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我不会还给你的。”以为郁和安要拿回礼物,池砚眼疾手快地把礼物抱起,默默放得离郁和安远了些。
郁和安注意到他的动作,迅速撤回身体证明清白,圆眸晶莹剔透,眼尾残留着一抹艳丽的红,尖尖的下巴衬得眼睛越发大了,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让人不忍心再多说重话。
送礼的人在旁边盯着,池砚没好意思打开礼物,手脚僵硬地捧着盒子。
显得我迫不及待似的,太幼稚了。
正了正身子,池砚收回一只手搭在腿上,脸上浮现一贯的高傲神情:“我勉强收下。”
眸子里的光一闪而过,池砚的嘴角勾起:“等一下。”像是掌握了秘籍,池砚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先去体检,好好做完我再收。”他开口,话是这么说,捧礼物的手却没松。
“啊。”短促的音节从郁和安嘴里发出,似乎没想到少爷会这么说,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你去不去?”池砚追问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郁和安沉默了,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看少爷的样子,一定会找各种方法让我去体检,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爽快的答应,大不了自己偷偷把钱塞给少爷。
郁和安又妥协了。体检的时候,池砚就靠在走廊处理公司的事,时不时抬头瞄一眼郁和安。
瞧见郁和安瘦小的身体,池砚回忆起刚才短暂的贴近,手下的身体没几两肉,全是骨头,硌手得很。
这小孩实在太瘦了。池砚在心里又感叹一遍。
得让陈叔给他多加点饭。
池砚骗了郁和安,体检时间很长,整整做了两个多小时,从七点一直到接近十点,郁和安检查的项目就没停过。
报告要过几天才出,回庄园的路上,两人谁也没有再主动开口,但车内没了僵硬的氛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变淡了。
到庄园,池砚先下了车,郁和安正要下,一件西服外套兜头盖下,淡淡的木质香笼罩。
“穿上。”郁和安听见池砚说,等他掀开头上的衣服,面前早已没了人影。
少爷的衣服是木头味的。
身上被汗弄得湿黏黏的,郁和安想去洗澡清理,顾忌着少爷坐在客厅,他站在一旁没离开,直愣愣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不能扔下少爷一个人。过节的时候一个人,会很难过的。
综艺开始录制是下周四,郁和安数着日子,不多,只剩六天了。
正发呆想着事情,就听池砚冷不丁地开口:“去洗澡,在这站着干什么。”
少爷都发话了,郁和安自然没再坚持,点头上楼收拾。
我要洗快一点。
洗完澡穿衣服时,郁和安在衣柜里扫了一圈,还是穿回自己带的黑色长袖。
手臂上的痕迹变得更加恐怖,青黄的淤痕在莹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短时间内是恢复不好了。
幸好少爷没有看到。
垂下的眼睫直颤,刚出浴的身体接触到冷空气猛地一抖,看起来尤其脆弱。
掖好袖子下楼,池砚坐在客厅看新闻,礼物已经不见踪迹,见他下来,池砚眼神扫过他的衣服,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好一会才把手里的遥控器扔给他:“想看什么自己按。”
郁和安接过池砚抛来的遥控器,坐在沙发上满眼茫然。他没有想看的电视,索性就乖巧的坐好。
路上耽误了这么久,两人都没吃饭,陈叔让人给他们煮了面条,简单的番茄鸡蛋面,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陈叔把面放下,郁和安就发现了端倪,自己的碗里明显比少爷多了很多蔬菜和肉,满满一碗堆成个尖儿。
郁和安把面往池砚那边推,指一下面,再指一下池砚。
“给你的。”池砚瞄了眼郁和安碗里的面,满意地勾唇。
【少爷,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低头看见桌上的纸条,池砚心里直嘀咕:吃这么少?
中午郁和安也只吃了一小碗饭,配着几根青菜,要不是自己给他夹了鸡翅,估计肉都不吃一口,一点营养都没有怎么行?
郁和安坚持要给他,眼睛里透着执拗的劲。
“啧,麻烦精。”池砚拖过被递来的面,一些面条和蔬菜分到自己碗里,冒尖儿的高度骤减。
他挑完面把碗递回去,趁郁和安还没反应,飞速喝一口自己碗里的汤。
“换不了,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