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似乎有些超载,郁和安目瞪口呆看着少爷耍无赖。池砚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惯常的冷漠。
面前的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偏深,衬得肤色冷白,慢条斯理地喝汤,怎么看都不像耍无赖的人。
“砰。”碗磕在桌面发出声响,一个盒子被推到郁和安跟前。
“给你的。”池砚说着起身回卧室,耳尖一抹绯红一闪而过。
郁和安捕捉到那抹色彩,目光落在简洁的盒子上,久久没回神。
颤颤巍巍地伸手去触摸那层外壳,小心翼翼顺着纹路抚摸过它。礼物盖子被掀开,里面是一只崭新的智能手机。
与智能手机同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支票,上面的一连串的零,郁和安数都数不过来。
眼眶涌上热意,他拼命的眨巴眼,眼睛周围红了一圈,但眼泪好歹是憋住了。
放好礼物回过神,面稍微有些凉了,郁和安连忙捡起筷子吃面。吃着吃着,眼前的东西就变得模糊,清淡的面汤逐渐咸涩,夹面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没想哭的。
只是面太好吃,眼睛被馋出水了。
吸着鼻子吃完整碗面条,郁和安鼻头红通通的,迅速洗干净碗上楼。
路过池砚的卧室时,他脚步停顿,轻轻敲了敲门。
“不要就扔了。”屋内的人似乎知道他的意图,低沉的声音传出,隔着一道门有些沉闷。
“衣服不要也扔了。”赌气似的补上一句。
指尖揪着衣角,牙齿咬得嘴唇微微发白,郁和安在尝到腥味前卸了力,转身轻手轻脚地回房间。
或许是一天经历太多事,他今天罕见地没有失眠,也没有做噩梦,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郁和安惯例起了个大早做早饭,昨天煮了蔬菜粥,他今天打算做煎饼。
提前把早饭做好,设置了六点的闹钟,他动身去花房裁枝。
花房跟幢别墅似的,宽敞的空间让工作量增加不少,昨天他只修理好一部分。
“咔嚓咔嚓”的剪切声伴着晨曦,构成静谧又梦幻的画卷,令人心安的温暖扑面而来。
时间过得很快,郁和安还沉浸在动手的快乐中,兜里的闹钟准时响起,他收拾好工具,在屋门口换拖鞋进屋。
手动加热一遍煎饼,像前一天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少爷。
六点钟,池砚起床下楼,刚走没几步,察觉到身上落下的视线,顺着那视线的方向回望,一双亮晶晶地眼睛闯入他的双眸。
听到脚步声响起,郁和安迅速从椅子上起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楼梯口。
瘦高的身形一显露,他就迅速地跑过去,脸上挂着真心实意的微笑,指向不远处的煎饼。
池砚注意到郁和安身上换了件衣服,不再是沉闷的黑。
熟悉的品牌图案,这是他让陈叔买的衣服之一。
衣服正面印了只土黄色的小狗,脸上露出和郁和安如出一辙的笑,显得少年格外有生气。
知道少爷在看自己,郁和安挺直了背,小脸仰得高高的,像讨赏的猫在邀功,只有背后抓挠指尖的手昭示他的不平静。
“穿得还行。”池砚冷淡地点评一句,大掌用力揉过郁和安细软的发丝,脚步没停地从他身侧走过。
郁和安之前在早餐店打过工,煎饼做得不错,香脆但不油腻,池砚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确实好。
吃完饭池砚拿纸巾擦嘴,郁和安就在旁边眼巴巴地等他,池砚一放下纸巾,郁和安就立马凑上前,手里握着崭新的手机。
以为郁和安要把东西还给他,池砚刚才还风和日丽的脸顿时阴云密布。
“不要就扔了。“他冷着脸重复昨晚说的话,郁和安没被他的冷酷表情劝退,反而将纸条展示在他眼前。
【少爷,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郁和安有认真思考这两个礼物的去留,最终还是留下了。
因为如果少爷不收自己的礼物,那自己肯定也会伤心。所以他没有还,反而睡觉前对着说明书捣鼓。
他记得前天就有人说要加他微信,微信应该是聊天的东西。
郁和安想告诉少爷自己很重视他,所以会一直把他送的礼物带在身上。
他还想跟少爷加微信,这样他就可以分享很多东西给少爷。
支票被他小心地放好,他不打算用,那是少爷的心意,他想收藏起来。
池砚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个,目光越过纸条落在郁和安脸上,满眼真诚和依赖不似作假。
指尖在屏幕轻点,填好自己的微信号,手机被推回:“没事不要打扰我。”
郁和安满心喜悦地接过,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桌上手机在震动,池砚撇了一眼,是池国堂打来的,他没理,自顾自地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人接的电话响个不停,一段时间后被挂断,下一个电话又紧接着打来,池砚拿起手机静音。
“喂,你希望我接电话吗?“池砚看向郁和安。
郁和安跟池砚对上视线,眼底的笑意还未消散干净。
有这么开心吗?池砚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