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的人:您吃饭了吗?今天做了牛肉馅饼。】
头顶的聊天框又故障了,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对面的短信才姗姗来迟。
【砚:嗯。】
郁和安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地打字,指尖落在屏幕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开心的人:少爷吃的什么呀?】
对面的人突然没了动静,隔了十五分钟左右,聊天框里弹出一张图片。
郁和安点开,热腾腾的包子散发着热气,放在精致的瓷盘中,骨节分明的大手端着盘,腕上戴着一块银河星空的手表。
背景是纯黑的办公桌,衬得那手越发贵气冷白。
【开心的人:看起来很好吃。】
【开心的人:少爷您工作吧,我不打扰您了。】
眼尖地注意到旁边叠满的文件夹,郁和安主动终止了这场聊天。
少爷的工作应该很多,不然怎么会不回家呢?
他不要做麻烦精。
手机被收起,郁和安草草吃了几口饭,随即开始收拾厨房。
池砚的庄园每周都有清洁工来清理,地板亮得甚至能反光,郁和安想帮忙打扫都无从下手。
手揪紧了衣角,在大厅站了很久,久到影子被拉长,郁和安最后还是回到卧室。
他拿出一些练习册,是之前学校发的,他还有大半没填,没舍得卖。他虽然退学了,但并不打算做个什么都不会的文盲。
等大姨的病治好了,等他有钱了,等他能报答少爷了,他再去报成人高考,继续读完书。
在学习这件事上,郁和安不算有天赋,他有的只是努力。
努力往上爬,爬到年级第一,爬到全校第一,像打工一样,多打几份工和多学几小时没什么不同,无非是累一点,对于郁和安来说很轻松。
他答题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刚看题目就落笔,笔尖在纸上快速擦过,留下一道道深黑的印记。
一整天,郁和安完全泡在这些题目里,中途陈叔敲门叫他去吃饭,只是郁和安心系没做完的题目,囫囵应下就匆匆回到桌前继续学习。
等他从题海里醒来,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手机适时的响起铃声,郁和安从桌上拿起。
池砚的微信头像弹在正中,下面两个按键,一个红一个绿。郁和安知道这个功能,他昨天刚看过介绍,是语音通话。
少爷怎么给我打语音呀?
他摁下绿色的接听键,池现冷冷的声音立即响起:“你为什么不肯吃饭?因为我没回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委屈上了。?”
声音被压得很沉,对面的人像气坏了。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不肯吃饭?
哦,郁和安想起来了,他确实忘记吃饭了。
怕少爷担心,他急忙打字给池砚说明情况。
【开心的人:我忘记吃饭了。】
【开心的人:少爷您吃饭了吗?】
十分惯常的问候。
那头的池砚嗓音更粗了,音色有些发紧:“忘记吃了?你怎么不忘记睡觉呢?你现在立刻下去吃饭。”
“别饿死在我的庄园,回头外面又得传的沸沸扬扬,我可不想无缘无故成杀人凶手。”
饿死?
捕捉到关键词,郁和安眨了眨眼,连忙向池砚解释,即使唇瓣紧紧抿着,唇角也不受控制地扬起。
少爷在关心我。
【开心的人:少爷,我一天不吃饭不会饿死的。】
那头静了许久,池砚似乎在看消息,手机里只有彼此的喘息声。
郁和安等了几分钟都没听见池砚的回答,怀疑是手机坏了,焦急地低头翻看,额头渗出点点细汗。
少爷送他的礼物怎么能弄坏。
“你是猪吗?”话筒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郁和安停下手里的动作,长舒一口气。
还好,能有少爷的声音,手机应该没问题。
【开心的人:我不是猪,我是男生。 】
郁和安回完,想起大姨的话,又补上一句。
【开心的人:但我死了之后可能是猪。】
“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蠢死你得了!”池砚越看消息越恼火,偏偏当事人还置身事外。
蠢蛋!
【砚:下去吃饭。】
电话挂断了,池砚还不忘提醒郁和安这茬。
郁和安挺同意少爷的话的,他的确不聪明,什么都干不好。
【开心的人:少爷,我会改正的。 】
希望少爷不要嫌弃他。
【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