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两分钟。”池砚忍不住催他。
这人怎么说的每句话都是他不爱听的。
对上郁和安疑惑的眼神,池砚就知道让他主动认错是没可能了。
……烦死了,我才不会上赶着去解释,爱懂不懂。
“行了,”他摆了摆手,“这个破综艺需要录多久?”
郁和安还沉浸在自责和混乱当中,纠结地绞着手。
池砚转变口风太快,他一双眼瞪得溜圆,不过好歹新问题比较简单,他赶忙在便签上写下回答。
【只用录一个星期,我很快就回去。】
【少爷,我以后不会偷懒了。】
“谁管你偷不偷懒?爱睡睡爱吃吃,庄园里雇的佣人不是来度假的。”池砚把郁和安往屋里推,顺手打开了郁和安的收音麦。
少爷不生气了吗?
好像什么也没说,谈话就草草结束。郁和安不确定池砚的态度,只能用余光偷偷观察他。
他摸摸口袋,里面还有几颗糖,被闷在布料里,硬糖有点儿融化了。
捏着糖的手又松开。
算了,给少爷买一袋新糖果吧。
两人回到小屋时,屋内的人都已经收拾好坐在客厅,李家两兄妹应该是上楼去了,没出现在客厅。
电视里播报着新闻,屋内时不时有聊天的声音传来。
客厅中央多出一个女生,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高挑又英气,坐在陆之身边,看起来不像是工作人员。
看到他们两人进门,那人站起身,眼神扫过池砚,没有停留,直直落到郁和安身上,朝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你好,我叫顾浅,是小陆的朋友。”
还有新嘉宾吗?
郁和安握上那只伸出的手,目光越过顾浅落在陆之身上,陆之朝他耸了耸肩。
“你怎么在这里?”池砚在郁和安身旁开口,眉头皱得死紧。
顾浅是池国堂的助理,池砚对她没有好脸色。
“这才是我该问的,池总不在嘉宾名单里吧?”一头波浪卷的头发被顾浅撩至耳后,眼珠不屑地望向池砚,像长辈看小辈胡闹一样的淡然。
迎着众人的目光,池砚理直气壮地接话:“我又没说自己是新嘉宾。”
“哦?”
“我是导游。”
余明烨不知何时挪到郁和安身边,手搭上他的肩:“那个池砚是谁啊?我都没听你讲过。”
郁和安摇摇头,只回他简单的一句话。
【他是个好人。】
“行,好人。”郁和安不说,余明烨也猜得八九不离十,随口糊弄过去就继续靠着他看戏。
余光注意到池砚扫向他的目光,余明烨也只是朝他笑笑,手把郁和安圈得更紧。
他看池砚可不像什么好人。
池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沉着声喊人:“ 喂,呆子。”
郁和安一直注视着池砚,第一时间发现他的状态不对劲,几步上前挨着他,一双眼睛清澈干净。
想说的话干在喉咙,说不出口,池砚干脆转过身冲顾浅嚷嚷:“顾深呢?他没跟来?”
“忙着搞投资喽~”顾浅回到沙发上坐下。
“浅浅姐,你和池大佬认识啊?”墨华拉着墨霜也坐到沙发上,墨霜没什么表情,一脸冷淡,明显是不感兴趣被硬拉来的。
顾浅:“认识啊,我跟他爸妈都挺熟呢。”
池砚:“滚,你不配提我母亲。”
母亲会自杀,帮着池国堂的人都是帮凶。
他我行我素惯了,当众下了顾浅的面子,没管陡然噤声的众人,提着行李上楼,头都没回一下。
眼看着少爷就要消失在视线内,郁和安急急忙忙塞给余明烨一张纸条,紧随其后上楼。
少爷好像不开心,他有点儿担心他。
余明烨打开纸条,纸上只有五个大字。
【我去看看他。】
哎。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真怕安安被骗啊。
“呃...浅浅姐……”说错了话,一向话痨的墨华满脸无措,手都没处摆。
“没事,我们有点矛盾。”掩下眼底的暗色,顾浅又露出熟悉的笑容,声音放得格外轻。
郁和安到二楼时,池砚已经进屋,门被锁着,他进不去,心里像被烈火炙烤,难熬得紧。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盯着木质房门看了半晌,郁和安蹲下身,把写上字的纸条塞进门缝里。
怕少爷没收到,他还特意用便签把纸条往里推推。
好长一段时间,门内都没有动静,郁和安头上急得冒汗,但却又无可奈何。
都怪自己不能说话!太没用了。
他听大姨说过,难过的时候没人陪,是件很可怕的事,跟孤单一样可怕。
郁和安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一个人,学校里的生活就是孤单的,那种只能对着笔记本聊天的日子,确实比任何事情都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