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难过时有大姨陪,少爷这么好的人,却没有人陪他,他想陪少爷。
等了一会,便签从门缝里滑出,郁和安从地上捡起,小心翼翼地展开。
【不用,走开。 】
郁和安在某些方面无疑是固执的,没被池砚的冷漠劝退。
少爷不开门,他就在门外陪少爷。
大家一起当蘑菇好了。他有些执拗的想。
回复的纸条被他再次递进屋内,他起身改变位置,靠着墙蹲在门边。
这样既不会挡路,也不会太累。
又过去好几分钟,屋内终于有了动静,房门被打开,池砚探出头左右环顾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门边的人身上,满脸嫌弃:”进来,造得跟要饭似的。”
郁和安抬头盯着池砚的脸,再三确认他的表情没有不对劲才起身,刚站立腿就一抽,酸软无力地要前倒,小腿一个劲的抽筋。
池砚手比眼快,伸手要扶他,郁和安自己撑着墙稳住身子,池砚的手就落了定。
悬在半空的手只碰到空气,灰溜溜地缩回池砚背后。
郁和安靠在墙上缓了缓,才慢吞吞沿着墙走进卧室。
池砚跟在后面进门,躺在床上,双手在脑后交叉,眼睛无神,盯着天花板发呆,桃花眼此刻有些暗淡。
郁和安挪到床边靠着,静静看着少爷。
“喂,那个老狐狸给了你多少钱?”池砚的头转向郁和安“ 就一个叫池国堂的人。”
郁和安不认识池国堂,朝池砚摇头。
【我不认识他。】
“嗤。”池砚短促地笑了一声,又把头扭回去,“离顾浅远一点,她可不是好人。”
几秒钟的安静后,一声呢喃在屋内响起。
“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声音后里带着决绝与狠厉。
卧室内又变得安静,炽热的阳光洒进室内,依旧洗不净满室的压抑。
郁和安没见过这样安静的少爷,他把手在身上擦干净,费劲地伸手拍拍池砚头。
余明烨之前心情不好时,他就是这样哄他的,效果很好。
手下的身体迅速僵硬,池砚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泛起一片红,他咬着牙低声道:“你把我当孩子呢?丢不丢人!”
“嗯……嗯。”郁和安应和他,手一下一下地顺毛。
这个动作真的很好用。
池砚听到他发出的声音,突然起什么,对着郁和安讲:“约的医生到A市了,录制完你就回庄园,先去检查基本情况。
郁和安的动作停住,他收回手,坐在当床边的地板上当鸵鸟,不回答池砚的话。
“喂,麻烦精,你听见没有?”池砚坐起身,也揉了一把郁和安的头,狠狠反击他先前的动作。
只是手下的触感蓬松又柔软,池砚的手一直没收回去。
【我不用看医生,浪费钱。】
“你要看。”池砚反驳他,“我钱多得是。”
【我没事。】
“有没有事我说了算。”他还在坚持。
郁和安假装听不见,把头埋进臂弯,死倔的模样差点把池砚气笑了。
“你一辈子不想说话了?”池砚戳戳少年的肩。
地上的人没搭理他。
“行,你有种。“池砚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躺回床上,转过身背对郁和安浅眠。
大不了到时候把人绑过去,办法多得是。
中转站有十个房间,一个放杂物,剩下九间房,刚好一人分一间。郁和安从池砚屋里出来后先去洗了澡。
身上都是油烟气,别说少爷了,他自己也不喜欢。
晚上九点,小屋里的广播响起,通知众人到客厅集合。
郁和安下楼时,陆之和余明华已经在客厅坐着了。他向陆之点点头,走到角落坐下,余明烨跟过来落坐在他身旁。
因为顾浅和池砚的矛盾,郁和安面对陆之感到有些尴尬,两人之间被隔上一层透明的屏障。
小安弟弟这么客气,让我这个年纪大的老人有一点点伤心啊。” 陆之一如既往的温和,脸上永远笑眯眯的样子。
【没有,只是感觉很怪异。】
郁和安感受得到陆之对他的善意,他只是有些别扭。
少爷说顾浅不是好人,但陆哥又和顾浅是好朋友。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不要被其他事和人影响到自己,阿浅和小砚的矛盾让他们解决,好吗?”陆之好声音
郁和安点头,他没想不理陆之,只是没适应。毕竟他们两人也称不上熟。
谈话间,池砚也下楼到达客厅,霸道地占据郁和安另一边的位置,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陆之瞧。
“小砚。”陆之向池砚问好。
“你好。”池砚礼貌性地回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