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我了?”陆之清清嗓子,“陆之,25岁,职业……”
“你们可以猜一猜。”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余明烨:“陆哥像明星,要不是综艺里都是素人,我就真猜这个了。”
“是做销售的?”墨华蹦出一句,又自己否定掉,“不像啊。”
“不对哦。”陆之伸出根手指左右摇,“还有人猜吗?”
郁和安有点想法,坐在沙发上挪了挪屁股,尝试着递出纸条。
【是在花店工作的吗?】
“答对了!”陆之打了个响指,“小安可以说说怎么猜到的吗?”
郁和安也没想到自己一猜即中,赶忙又写了一张纸条。
【因为陆老师经常看小屋内的花草,还会上手去调整,跟我认识的花店老板很像。】
【下午进来时身上还有花香,是栀子花,不容易自然存活,一般都是花店里种的。】
“这么明显?”陆之佯装讶异,“那我以后可得注意着点了。”
墨华插进一句:“不过小安弟弟观察得很细心哎。”
“是很棒。”顾浅附和。
郁和安被夸得不好意思,抿起唇瓣压了压嘴角。
池砚侧过脸看他,眼瞳在光下反射出浅淡的蓝。
这呆子好像确实变好不少,是综艺的缘故吗?
池砚脑子里想着事,回过神时,周围一圈的人都盯着他。
“到我了?”他问,面上没有丝毫紧张。
郁和安点头,放在池砚身后的手偷偷拍了拍他的背。
少爷不害怕。
池砚眉头一跳,立马挺直身体。
还把他当小孩哄呢?!
“池砚,23岁,搞大数据的。”他简短地说明情况,声音紧绷。
这呆子还拍起劲了是吧?
从之前的那一局游戏过后,池砚就一直冷着脸,面色不是很好看。
郁和安担心他,刚刚特意尝了一杯苦瓜汁,其实也没有特别难喝……可能是少爷比较怕苦?
他想不通,只好依着才试过不久的方法安慰少爷。
果然很有效,少爷的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脸色都红润了。
于是郁和安拍背的手更起劲了,一下又一下地顺毛。
“大数据?”顾浅品味了一番这个词,艳丽的脸上挂着笑,“倒也没错”。
池砚的公司是和顾深合作创办的,顾浅作为顾深的姐姐,略微知道一点池砚公司的名堂。
公司是池砚在管理,顾深负责投资,主研人工智能方面。
说大数据……也确实沾点边。
池砚朝顾浅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
池国堂的走狗,他没什么好说的。
“可以结束了吗?”他问屋内的摄像人员。
摄像人员们左看看右看看,全都没有答案。
“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去休息吧,我去跟导演沟通。”年纪最大的陆之发话。
池砚凤眼扫过他,站起身,伸手去拉在发呆的郁和安:“走了。”
郁和安急匆匆撤下腿上的毯子,跟在场的人鞠躬道别。
“安安弟弟明天见!”墨华起身朝他挥手,她也要和墨霜回屋了。
“明天见。”陆之笑眯眯地看他。
“安安。”余明烨跟着起身,拉着郁和安的袖子一角,“有不适应的跟我说。”
郁和安也朝他们挥手,嗓子眼拼命挤出个字眼:“嗯!”
一张张笑脸在眼前闪过,带着善意的鼓励话语印在他的脑海。
郁和安工作感觉累时,会停下来问蓝天。
残次品能回收几次?他总是得不到回答。
现在他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大姨是一次,少爷是一次,这群嘉宾是一次。
眼前变得模糊,好像蒙上一层雾,周遭什么都看不清楚。
一双大手蒙上他的眼睛:“别磨蹭,快点走。”
温暖的气息顺着皮肤蔓延进四肢,郁和安被捂着眼带到房间,手后知后觉地摸上脸。
他低头瞧,指尖沾上一点湿润,反射出晶莹的亮光。
……我哭了吗?
“喂,臭呆子,我没找你麻烦呢,你哭什么哭。”池砚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游戏环节还好好的,结束时郁和安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一看就知道要遭,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捂上去。
果然,手放上还没两秒,一阵湿漉漉的触感传来,转化成细细密密针扎似的疼,在身体里肆意冲撞。
头又开始痛了。
池砚颤抖着放下沾了泪的手,另一只手捂上额头。
怎么一堆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