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和安擦掉脸上残留的泪水,一抬头,发现池砚捂着额头没动静。
他拿出便签写字,呼吸还没喘匀,握着笔的手在发抖。
【大家都很好,我是太感动了才哭。】
【谢谢少爷。】
写完他握住池砚的手,把便签展示在池砚眼前。
指尖摸到湿润,郁和安浑身一激灵,又连忙去找纸巾。
不该哭的,少爷都被我弄脏了。
拿到纸巾,郁和安抬起池砚的手要擦,被池砚躲了过去。
“知道了,不用你。”池砚抢过他手里的纸。
郁和安僵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
他把少爷吓哭了。
好像来了池家之后,他每一天都在麻烦少爷。
“喂。”洁白的纸巾细细擦过指尖,池砚依旧垂着头,发丝遮住眼睛,看不清神色,嗓音有点儿哑,“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他说不上什么感觉,看到郁和安摆出那串数字,有猜疑,可能也有庆幸,但更多的是难过。
他没有资格开心,母亲被关在家里,应该也是恨他的吧?
郁和安没想到是这个问题,笔在指尖顿了两秒,晕出一圈墨渍。
【陈叔说的,我记住了。】
“哦。”池砚干涩地应他一声,“他没告诉你其他的吗?”
郁和安拿纸条的手颤了一下,缓缓收回,从兜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几颗糖。
【还有少爷喜欢吃甜食。】
手心里又被放进糖果,池砚抬头时,发现郁和安对着他笑,手上被人安抚性的拍两下。
“哼。”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池砚看着他的脸发愣。
片刻后唇角终于勾起笑:“你还怪聪明,拿我买的糖来给我。”
他把糖果塞回到郁和安手里:“给你就拿着,我不吃。”
郁和安握紧手里的糖,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两颊没什么肉,下巴尖尖的,惹人疼得紧。
其实郁和安知道的,陈叔特意提醒过他,少爷从不过生日,因为少爷的母亲是在那一天离世的。
但他没说,只是对上池砚的脸,又扬起一个温暖的笑。
大姨说了,过生日就是要开心啊。
【之前的糖好多融化了,我明天就给少爷买新的。】
“我不喜欢吃糖。”池砚揉一把他的头,自打上次摸过以后,手就上瘾似的,总忍不住想摸。
“别白费功夫了。”池砚收回手往外走,“我忙着呢,你睡觉去。”
“吱 ——”
门被打开又关上,郁和安用手捂住头顶,上面还有残留的热意。
目光定格在紧闭的门上,他眨了眨眼睛。
明天买水果糖吧,少爷一定会喜欢。
*
第二天凌晨五点,郁和安惯例起了个大早,今天做简单的三明治,怕大家不够吃,他特地多做了几个。
做完早饭他就出门,去旁边找节目组的人。
不知道工作人员有没有吃早餐。
如果没有的话,郁和安打算再多煮一些粥,可以配着菜吃。
“郁老师?”工作人员全挤在小洋楼旁边的屋子里,忙忙碌碌地架相机,小天第一个看见郁和安,连忙上前招呼。
“您怎么来这边了?有什么事去外面说吧。”
郁和安身高175,小天比郁和安高几厘米,站在他面前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郁和安偏过头,狭窄的屋里各种设备,工作人员戴着工牌和帽子,唇上没多少血色,看着像是没怎么睡。
他跟着小天走在屋外,把纸条递给他。
【大家吃早饭了吗?】
“暂时没有,不过稍后工作人员的餐食会有人送来。”
清晨的风伴着潮气,凉飕飕的,郁和安穿着一身短袖,瘦小的身体站在冷风中,小天反而担心他:“郁老师多穿几件衣服,天气还挺冷的。”
【好的,谢谢提醒。】
【你们也注意休息。】
得到问题的答案,郁和安又朝屋内瞄了一眼,向小天道谢后离开。
他回到小屋正好六点整,一楼只有池砚和陆之在饭桌上吃早餐,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坐着吃三明治,其他人还没醒。
明天众人要出发去北京,节目组说今天可以各自去处理工作。
郁和安没什么重要的事,大姨的医院离这里远,他只能和大姨打视频,但大姨病得重,不好起身。
他打算今天先打视频,跟大姨嘱咐些事情,后面几天就不用一直打扰她休息。
他向两人点头致意后回到房间,现在大姨还没醒,视频得晚一两个小时。
池砚几口吃完三明治跟上他:“你刚才干什么去?”
郁和安停下步子等池砚到身边,在纸条上如实写下刚才的事,把纸递给池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