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郁和安狐疑地望向池砚,眼睛微眯着,像在审视他话里的真假。
“我会骗你吗?”池砚好似能听见他心里的话,嘴里立马接上话头。
他劝了这呆子好久,对方态度才松动,可不得抓紧机会嘛。
“咚咚——”
郁和安还想再问两句,笔还没落到纸上,敲门声倒是先响起,一名穿着黑色马甲的男人推着工具车进门。
有外人在,郁和安没好意思再吵闹,捂住池砚还想说话的嘴,老老实实面向理发师站着。
“郁先生您好。”理发师右手放在胸前朝他微微鞠躬,微长的卷发被发带束着,随着他动作垂到胸前,“请入座。”
郁和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眼神飘忽,惊疑不定地在池砚和理发师二人身上转。
“去啊,愣着干什么?”池砚轻轻推了他一把,郁和安踉跄几步,刚好停在理发师面前。
理发师给他围上披巾,带他到镜子前坐好,嘴里还在安抚他:“请不用担心,君华已经为您定制好发型,如果不满意随时可以更改。”
君华是这家店的名字,它是专门为富豪子弟开设的高端理发场,理发前会提前设计专属发型,还包了吃喝和娱乐项目,定价昂贵。
郁和安愣愣坐在镜前,理发师有条不紊地修剪他略长的黑发,池砚就在一旁等着,戴着耳机听会议记录。
“好了,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么?”
十几分钟后,理发师放下工具,轻手轻脚整理掉郁和安身上的碎发,挪动他的头面向镜子展示。
郁和安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自己。
原本过长的头发经常遮住眉眼,看起来像颗发霉的蘑菇,现在头发剪短了,圆钝无辜的眼睛露出,高挺的鼻梁显得脸更加立体,两侧被特意留了鬓角,简直如同入世未深的小白兔。
“可以了,进行下一步吧。”池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正细细端详着镜中的人。
还有下一步?
郁和安转过头瞧池砚,眼里是藏不住的愕然。
“来都来了,难不成只剪头发么?”池砚捏了一把他的脸,理直气壮地回他。
郁和安:……
他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拗不过少爷了。
洗头、护理、按摩,一整套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郁和安多次求助般地望向池砚,都被池砚扭过头无视,他只能悻悻收回目光。
理发套餐一结束,他立马掏出兜里的手机,找到微信上大姨的头像点进去。
来节目前他特意去加了大姨微信,就怕她出什么意外。
池砚看到他拿手机往外走,横出一只手臂拦着他:“你干什么去?”
悄悄瞄了眼池砚,郁和安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门外,示意自己要出门用手机。
“去阳台,我不偷听。”池砚瘫在沙发上,随意地朝郁和安摆摆手。
【少爷,我很快就回来。】
郁和安把便签放到池砚腿上,还顺带附赠了一块糖。
池砚仰起身拿那两样东西,眼神随着郁和安一点一点移向阳台。
得,真把我当小孩了。
“铃铃铃——”
池砚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瞧了一眼,是顾深的电话。
“喂?”他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死死盯着郁和安的背影。
“喂,池哥,消息放出去了,那老狐狸公司股票得跌一阵,估计有不少转手的。怎么?有没有意向?”
“没有。还有事吗?没事挂了。”池砚一听池国堂就烦,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耐,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诶诶别啊,那哑巴怎么说?承认了?”顾深一直都是不着调的性子,话里话外都带点混,以前池砚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是格外不顺眼。
“谁让你叫他哑巴了?人家没名字?”池砚跟顾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自然也没惯着他,当即就怼过去。
“行。安安弟弟什么反应?”顾深从善如流地改口。
这么大点事,他还不至于跟人杠上。
池砚琢磨了会这个称呼,还是不满意:“叫全名,这个也别喊。”
“不是?池大少爷犯病了?”顾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人前几天还说那哑巴会装,这才几天啊,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变脸也不是这样变的!
“有没有正事。”没耐心听对方瞎嚷嚷,池砚瞅了瞅郁和安,视线恰好和他撞上,又心虚地移开,“让你办的事办了没有?”
“当然办了,我是什么人?”顾深无语,也不打算和他争,懒洋洋地回他,“不过你可真稀奇,让我照看那家伙的大姨,我还是头回见你帮池国堂的人。
半晌,他声调突然拔高,嘴里又蹦出一句:“不儿?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你喜欢他?”
“没有。”池砚立马否认,声音淡淡的,顾深听不出来真假。
“那你照顾人家!”
“我是在看着他。”他压低声音,专门强调一句。
“随便你,栽了可别赖我。”顾深对池砚那杆子事不感兴趣,话已经带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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