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笙的父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神色如常地喝了茶,傅云笙的母亲给了莫里一对金镯,这场拜见就结束了。
莫里只是在敬茶时弯了弯腰,傅云笙甚至没让他跪下奉茶。
午宴里几位少爷和各房叔伯都到齐了,傅云笙虽然是次子,傅老爷早早把权力交付给了锐意进取的傅云笙。
傅云笙已然是一家之主的状态,只是因为还很年轻,这才维持着表面的傅老爷掌权的模样,但是家中的明眼人都已经看得出其中的风向。
“弟媳长得可真是如花似玉,怪不得我这二弟初见就这么念念不忘、痴心不改,昨晚定是……”
莫里俏脸一红,讷讷地低下头,他心思单纯,听不出傅云笙的大哥话里有话,毕竟徐家就他一个孩子,凌家的凌骁墨又是沉稳的兄长姿态,他根本不懂这种大家族里的兄弟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兄友弟恭。
“听说大哥最近常和嫂子闹脾气,嫂子管理家务并不容易,夫妻之间还是要多多谅解。”傅云笙彬彬有礼地缓缓开口,只是那笑容背后说不出的古怪。
傅大哥眼底一红,脸色骤变,咬着牙低下了头。
傅大哥可是傅老爷的嫡长子,当年也曾去茶园学习,可是被人用旧茶掺新茶以次充好,他没有察觉地收入上等茶库,被傅云笙揭发。
傅大哥愤恨不已,他被傅老爷斥责,甚至还被诬陷是收受贿赂才会对那批用问题的茶叶视而不见,而他生性风流,可是偏偏娘子的肚子毫不争气。
傅大哥失势后郁郁寡欢,他的娘子说是大家闺秀,但是毫无情趣可言,死板顽固,连纳妾都不许,迫不得已他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好不容易那外室怀了孕,竟是被傅云笙发现告知了傅大嫂,傅大嫂震怒地带着几个手段狠厉的婆子,硬生生把那外室打得见了红。
孩子没了,傅大哥和傅大嫂矛盾不断,从此以后更也没有进过傅大嫂的房,只是之后的几个外室都没有再怀孕的。
当然不会有。
傅云笙早就让人给傅大哥下了药,保证他断子绝孙,免得再说出一个小的来和他父亲傅大哥这般蠢笨无能、空有野心。
莫里饭吃得很少,昨晚已经吃饱了,起床还又吃了两口,傅云笙当是莫里怕生,转头吩咐了仆人两句。
午宴结束,傅云笙拉着莫里向众位叔伯告别,借口莫里身体不适早些回去休息了。
“知道你不习惯,以后除了逢年过节,也不会有这般的家宴。”傅云笙含情脉脉,揉了揉莫里的脑袋,捏了捏他的手,总之就是莫里的每一处都可爱至极。
“云笙少爷,夫人,药熬好了。”晓月端着药碗走进房内,低着头什么也不看,手里的药碗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莫里被傅云笙牵着手坐在了绣墩上,看着被晓月放到面前的青瓷药碗,里面棕色的药汁散发着淡淡的苦涩香气。
【这样看的确像咖啡。】
“云笙你有什么不舒服吗?”莫里疑惑地看看药碗,又看看傅云笙,乖巧懂事的模样格外诱人。
“这是给你的,你的身子弱,大夫说了要多补补,里面都是温补的药材。”傅云笙动作轻柔地舀起药汁,细细吹凉到适口的温度递到莫里的嘴旁。
“好苦!我自己喝。”莫里不由皱眉,苦着脸摇头拒绝,自己端着碗,在傅云笙的注视目光下乖乖喝完了。
这里面的确是有不少滋补的药材,但是同样有避孕的功效,这是一碗避子汤。
晓月尊敬的态度下暗含怜悯同情,莫里什么也不知道,这碗避子汤是傅云笙在起床后命令的,他根本不明白与他同塌而眠的男人到底是一个多么冷血可怕的存在。
“吃点蜜饯就好了,再休息一会儿吧。”傅云笙揽着莫里的肩膀喂了他一口酸甜适口的蜜饯梅子,给他拆了发髻,温柔体贴地让腰肢酸软的莫里枕着枕头躺在床上。
莫里是一个混血魅魔,别说是避子汤了,就是拿五步散来都没有用,他想怀就怀,想流就流,谁都拦不住。
傅云笙的心思缜密,他知晓几天前莫里和凌骁墨的“私下苟且”,他准备的这碗避子汤就是怕莫里怀了凌骁墨的孩子与他的血脉混淆。
总之,傅云笙不相信莫里是清白之身,并且始终在莫里面前伪装隐藏着自己的阴暗面,而这也为日后的结局埋下了最终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