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沪生清闲了下来,干脆在家给莫里画画,只是废了好几张纸,还是画不出莫里的神韵,只能作罢。
金靈翀处处针对张沪生,让他连菜都买不上,而与此同时自己在各大酒楼每天点上不重样的十个菜,都让人送到了莫里门前。
【杀人诛心~】
莫里蹲在水缸里,看着张沪生愁眉不展地看着青菜、红薯、杂和面,而屋外精致的上漆雕花食盒,里面的菜肴个个香味扑鼻。
“再皱眉就要夹死苍蝇了。”莫里神色轻松地故意逗他,他本就是一株荷花,哪里会在乎什么绫罗绸缎和美味佳肴。
只是张沪生舍不得,他怎么忍心让莫里跟着自己过苦日子,这般积聚天地灵气才能诞生的精灵,本就该享受最好的一切。
张沪生神色严肃地选择了把酥红楼的饭菜给莫里端上了桌,自己做的青菜粥、红苕粑粑放在厨房灶台上,等着莫里吃完了饭他再去吃。
莫里看着桌上的一只碗一双筷就明白了张沪生这个实心眼的,肯定是宁可吃的差些,也不会受情敌的嗟来之食。
莫里刻意等张沪生给自己布完菜,然后把碗推到了他面前说:“吃吧!”
“!”
没等张沪生反应过来,莫里就起身快步走到灶台前,拿起那红苕粑粑咬了一口。
张沪生慌里慌张地跳下餐桌,冲到莫里面前拉住他的手臂时,莫里已经艰难地把口感粗糙的一口红苕粑粑给咽了下去。
“笨蛋!你还没明白?”莫里顺着他的力道放下了这块红苕粑粑,眉眼弯弯,笑得那么灿烂,好看到让张沪生不由头晕目眩了起来。
一个答案浮现在脑海里,可是这个答案太美了,美的他好像是做梦一样,让张沪生不敢去信。
“傻瓜,吃饭~”莫里见张沪生还晕晕乎乎地愣在原地,干脆踮起脚尖凑上前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同甘共苦……】
这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让张沪生再傻也明白了过来。
温良恭俭的谦谦公子登时脸红的快要爆炸了,哪里还记得刚刚被情敌多方打击到心灰意冷、自惭形秽的情绪。
张沪生五官端正、温润如玉、剑眉星目,气质如清风朗月,自带一股书生意气。
在遇见莫里之前,也不乏有身材婀娜多姿的富家大小姐看上张沪生,又是一个举人,身家清白,让他入赘招婿的不在少数。
可是张沪生自打父母双亡后,除了学医救人,再无其他念想,心无旁骛地苦练医术,直到遇到了同样失魂落魄、美得不似凡间之人的莫里。
“莫里……我们成婚吧!”夫夫一体,张沪生明白莫里是担心他的身体,他从来不是无望的单向付出。
灵动俏丽的小荷花早已把他自己交给了古板迟钝的笨书生,所谓成婚亦不过是面对如此挑战而互表心意的仪式。
“好,明天我们就买东西准备成婚。你多吃点,气死那个坏鸟!”莫里说着就转为张沪生夹菜,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他的身影。
单纯善良的小荷花精,一旦认准了谁,那么满心满眼就都是那个人,俗称恋爱脑。
当然莫里不是恋爱脑,但是不妨碍在小荷花精的主动下,张沪生已经是恋爱脑晚期,彻底没救了。
小荷花精窝在书生的怀中,你侬我侬,好不甜蜜。
这个待遇曾经金靈翀有过,得到了却又再失去,这种痛苦与落差,个中滋味只有金靈翀自己才知道。
金靈翀清楚凡人是有多么无知和容易煽动,他刻意制造流言,让村民察觉到张沪生对莫里的亲昵和照顾远超远房表兄弟。
这个村子虽然说不上穷乡僻廊,但是也没开放包容到接受两个男子成婚,一时间看着张沪生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有钱人家的怪癖自然不提,毕竟这都是自古有之,契兄弟、龙阳之好、短袖什么的都是贵族才有的风雅乐趣。
刨除性别,莫里容貌出众,气质天然纯净,身体柔软美好,与容貌清俊的张沪生怎么看怎么般配。
炎炎夏日总有尽头。
莫里很清楚要在金靈翀的眼皮子底下完成婚礼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附近的鸟雀都是他的眼线。
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