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看在莫里的份上,金靈翀只是让张沪生受了一点皮外伤,连根骨头都没断,再加上给些天材地宝哄哄,恩威并施,莫里还不感激涕零地赶紧和他走,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这个弱小无能的废物凡人身旁。
张沪生牵着莫里,莫里护着张沪生,两人加快速度来到荒僻处。
莫里眸光一闪,伸手刚刚准备用法力,这群围追堵截把张沪生弄得狼狈不堪的乌鸦们怪叫着四散而去。
“……”
莫里气恼不已,张沪生满手是血,却看着莫里傻笑了起来,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似水柔情。
“你还笑,手都这样了还拉着我,不疼吗?”莫里心疼地蹙眉,干脆用法力给他治疗。
可是张沪生却摇摇头说:“有你在我身旁,我就一点也不疼。”
张沪生俊脸绯红,黑亮的眼睛满是认真,他总是这般,把这些像是情话的字字句句,说得那么动人。
莫里知道,张沪生的这些话并不是虚无缥缈的情话。
很快,村里就知道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神秘公子看上了张沪生的远房表弟,在荷塘边大兴土木,竟是在几夜之间就把买下的豪宅重新装修。
莫里在荷塘边是彻底坐不下去了,谁家好人清雅的荷塘边在一众青瓦白墙的江南风景中,建了一个红墙金顶的行宫。
倒不是说金靈翀所建的行宫不好看,上面的鎏金工艺和红墙柱子上青绿色的纹路都是极尽奢华,单独挖出来那也是可以在现代卖门票参观的地步。
只是在这水墨画般的清雅风景中实在是突兀,好不和谐,如同这所行宫是从另外的地方剪贴下来粘了上去,根本不在一个图层。
莫里叹了一口气,干脆不再去荷塘边赏景,这件事就如金靈翀本人这般,做事情只凭自己喜恶,哪里会在乎旁人感受。
然而金靈翀所做的事情不仅如此,他一面一掷千金,如水的奇珍异宝送到了莫里面前;一面高价收购药材,让张沪生无药可用。
张沪生一个文弱书生,虽然精通医术,但是没有药材的情况下他也救不了人治不了病,可以说是几乎一夜之间,大大小小的药材铺和山野采药人都拿不出药来卖给张沪生。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张沪生能花多少钱买药,而那位穿金戴银一看就是有钱人,更何况赚钱还是小事,能如此大张旗鼓地针对一个举人,其背后势力不容小觑,他们有什么能力去得罪这样的大人物。
张沪生不信邪,专门去找了采药人询问,他们明明是刚刚采药回来,怎么可能会没有药材?
“张大夫,您就别问了……”
采药人为难地看着张沪生,神色颇为躲闪,他的药兜子里的确摘了不少采药,可是……
采药人前年摔断了腿,还是张沪生给他治了伤,如果不是对方出手的价格实在是高的离谱,而且放出话来,谁敢卖张沪生药材,他就不收谁家的。
采药人心头不忍,不是没有人想偷偷赚两份钱,毕竟张沪生没有药材也提高了收购价,他家还上有老下有小,也不会拒绝卖给张沪生。
可是偏偏那位神通广大的财主,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势力,连谁跟张沪生多说一句话都能知道。
张沪生神色微黯,目光看向头顶盘旋着的乌鸦,他非常清楚是谁在背后针对自己。
一时间张沪生的院子里连根草都不剩,与之相对的莫里的房间却被各种奇珍异宝塞得满满当当。
金靈翀虽然追求莫里,但是他对人类依然不屑一顾,也不许闲杂人等去烦扰莫里,于是这些东西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并不是有人送上门来。
莫里试着让张沪生还过、自己扔过,门上还贴着字条不许让人送来,但是第二天还是会有新的奇珍异宝送来。
为此他还特意蹲在水缸里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识趣。
结果莫里就看着一堆漂亮的小肥啾顶着托盘哼哧哼哧地飞了过来,把那些亮晶晶的首饰精准地放到了他的门前。
“……”
【好叭,小鸟是丈育,小鸟不认识字。】
就这么,莫里还是收下了这堆东西,扔在角落里眼不见为净。
金靈翀知道莫里心软,尤其是对这些外表可爱的生灵,不然当初他那小黄鸟形态也不会被莫里捧在手心仔细呵护。
如果是派人来,张沪生还能冷下脸来言辞拒绝,但是看着这样一群漂亮的小肥啾,莫里还真是舍不得对它们生气。
更何况,这些本就不是鸟儿们的错。
没有药材,张沪生也没有办法,毕竟不是所有病人都可以用针灸推拿医治,更何况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他得罪了一位贵人,更不敢上门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