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和苟荧有了共同秘密,苟荧又算是半个出谋划策的军师,近来权瑞恩和他互发消息的频率直线上升。
又因心系苟老师集天地日月之精华而大成的恋爱宝典,权瑞恩甚至有些迷失学习的首要目的。
跟章醒出来找了个咖啡厅坐,愣是把章醒晾过半小时,纯晾也就算了,还时不时用纠结的眼神看过来,看得章醒坐姿越来越僵硬,忍不住打开相机审查自己。
脸上没异处,身上呢?
章醒悄么声摸出香水小样挤到手腕,佯装不经意蹭过耳后。
“阿嚏——”
一声喷嚏震天响,权瑞恩侧身捂住口鼻,缓过一会儿才回正身子,跟章醒大眼瞪小眼。
权瑞恩倒是不太在意,只是觉得章醒这香水喷的有些突然。手背抵下鼻尖,眼神刚抛到章醒手上就听见声音。
“对不起。”
“没事没事,打个喷嚏而已道什么歉。”
他觉得章醒有些紧张,一扫眼,正好逮到章醒抿嘴巴,再看章醒面前摊开的笔电,英语课程被暂停下来。
章醒这学期报了六级,说来惭愧,权瑞恩比他早入学一年,如今已是三战。今天出来打意是学习,中途权瑞恩却被苟荧勾没了心思,连带章醒为了照顾他的进度都慢了下来。
由此可见,苟荧在吸引读者注意力方面的造诣已是大师级别。
权瑞恩还是看轻了自己的好兄弟,对于好兄弟的言行此刻更是恨不得当做金科玉律凿在脑门上。
但目前重要的还是章醒,权瑞恩收了手机,拍拍章醒胳膊:“怎么不学了,累了?要不要点个小甜点?”
章醒摇摇头,想忍什么但没忍住,直言:“瑞恩今天很不在状态。”
不止今天,最近几天都是这样子,一旦落座,第一动作一定是掏手机。
想一想,又试探着加上一句:“谈恋爱了吗?”
章醒这平地惊雷好悬把权瑞恩炸飞上火星,眼睛惊成铜铃大小:“没哇!”
他表情不似作假,章醒这才稍稍放心,却也没过于明显地表露出来,锲而不舍地:“那怎么最近都心不在焉的?”
权瑞恩只哈哈干笑,真叫他从实招来他说不出口,只含含糊糊应付:“跟别人聊点学习上的事。”
章醒似乎信了,转过身给笔电屏幕点一下,右下角的讲师便活动起来了,活动不过两秒,又在章醒手下顿住。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瑞恩的摄影社团还招人吗?”
权瑞恩愣了半天才接上话头:“招啊,当然招,我们社团常年缺人,来个新人待遇堪比大熊猫,社长亲自发入社礼。”
“你对摄影感兴趣?”
“算不上,上次在操场看见你们的宣传,很有意思。”
一说这权瑞恩就精神了,坐直了身子:“是上周纳新吗?你竟然来了,不过怎么没过来找我?”
他们社宣传牌前冷清得很,风刮过片树叶都有声响,章醒也会社恐吗?
“对,上周路过操场,只是当时有事在身就没上前打招呼。看到你和一个男生并排坐着,那个就是社长吧。”
章醒过问其他人是罕见中的罕见,冷不丁听见他对别人身份好奇,独属于暗恋者的敏感心便作祟起来。
权瑞恩这时紧张起来了,舔舔嘴巴,还要故作轻松:“啊,那位啊,是我们社长。”
承认是免不了的,但再要权瑞恩介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把情敌往暗恋对象面前介绍,谁脑子缺根筋能干出来这事儿?谁?
权瑞恩。
权瑞恩干出来了。
章醒一句“社长是个怎么样的人?”仿佛直接把权瑞恩打进了冷宫,还在穿短袖的天气,权瑞恩两只脚已经迈进了隆冬。
牙齿都能打出颤音:“是个好人,很关心照顾社员们……”
权瑞恩发誓,要是这句之后章醒还要追问,他能当场哀嚎出声。
他怎么就没提早两年引退摄影社社员身份,或者当年怎么就没拒绝社长介绍他当副社长的请求,再或者纳新那天他怎么就答应了让社长亲自来坐镇呢。
悔,悔不当初。
万幸问完这句话章醒对社长有所了解,“似乎”是失了兴趣,转身继续默默学四级了。
不然权瑞恩真想一砖头给自己砸回五分钟前。
*
权瑞恩跟章醒提了个去野餐的头,章醒连时间地点人物都没有过问就答应了下来。
权瑞恩眨巴眼睛:“你都不问我们是和谁出去吗?”
章醒正在按教程给权瑞恩下载个专业课需要的软件,权瑞恩对学习过敏,连带一切跟学习相关的东西都秉持着能跑就跑的态度,在章醒面前稍露出个犯难的模样大工程就被章醒包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