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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1月下旬开始,军校的毕业考核就陆续拉开帷幕。
首先是进行各项理论课的考核,然后是实践课的考核。
理论课的考核已经进行了笔试测试,考了一整天。
11月30号,笔试成绩本该在这天公布,但公布之前,校长一个电话打给了徐望,让他来学校一趟。
校长办公室里。
徐望看着陈琰的卷面,先是眉头蹙着,越翻看着反而眉头舒展开来,眉尾上挑。
翻阅到最后一页,徐望拿着手中的银质打火机随意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又不时变戏法一样在手机转动,看上去心情像是不错。
他看向校长:“确定是他独立作答的?”
昨天晚上看到成绩汇总之后,校长得知陈琰的考试成绩时也是有些吃惊的,所以这不第二天一大早就往上汇报了。
“确定,昨天晚上我和几位监考官都特地熬夜查了遍监控,也确认了没有任何存在漏题透题的可能环节,这就是他自己考出来的。”
陈琰的理论课总分是这一届毕业生里面并列第一的,另一个和他同分的,就是他的同班同学何聪。
“那他平常……”徐望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转着打火机,眉头又蹙了起来,似乎在思考。
“平常人家也及格了呐,可能有些学霸就是这样的吧,控分。”
校长摸了摸自己额角的汗,本来马上考核结束,心想这不让人省心的学生终于要毕业了,终于可以把这尊大佛送走了,结果最后还来这么一出。
徐望又随意翻了两下卷子,又看了一眼成绩单:“实践课考核,我会亲自到场。”
徐望放下笔起身,随即离开。
…
“陈琰,你这平时简直深藏不露啊,战术系老师说有一道大题就全校只有一个人做对,就是你。”
此时正是食堂吃完午饭的时间,陈琰和何聪刚从食堂出来。
“要是你的身体健康就好了,不然我觉得你一定会是我们这一届里面最优秀的,毕竟虎父无犬子。说不定还能接近校友榜前五呢,可以和徐望上将在一块荣誉墙上。”
两人走路的步伐突然就停了下来,因为陈琰停下了脚步,连带着勾肩搭背的另一个人也被迫停下。
何聪感觉到带着些冷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般陈琰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人就会这样,但是他也习惯了,这小子经常自己一个人闷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现在看来好像是在偷偷努力偷偷卷呢。
不过这次是他失言,不该提陈琰父亲的,也不该提到陈琰的身体,虽然这种事情确实很遗憾,也很无能为力,他也是确实感到惋惜,但多提也无益,徒增伤感。
“抱歉……”何聪道。
在何聪低头带着尴尬歉意挠挠自己头的时候,他刚巧没注意到,陈琰的瞳孔突然震颤了一下,那道还带着残留凉意的视线此时正越过他,看向了几十米开外他的偶像。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陈琰非常自然地换了左右的站位,刚好挡住了何聪的视线。
“啊,好。”对于陈琰的话,何聪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心里默默觉得自己下次一定要更谨言慎行。
看何聪已经往前走过转角,陈琰转头朝反方向离开,然后拐过这个走廊,就朝着刚刚看见那道熟悉人影的方向走去。
那是去……禁区的方向?
徐望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陈琰眉头紧皱,使出自己理论和实践课中所学到的跟踪技巧,不远不近的跟着徐望。
…
每天都像陀螺一样,联邦大大小小的事情,忙完这个忙那个。
今天算是徐望难得休假一天的日子,本来是想好好睡一觉,但一大早还是被生物钟叫醒,保持着每天晨练的习惯进行晨练之后,又接到了校长的电话,赶来了军校。
其实所谓的休假,不过是联邦监察会要用这一天的时间,马不停蹄查他的工作痕迹,看他是否有违规的地方,这也是联邦高层都会经过的一道程序。
当然,除了联邦统帅,毕竟这个监察会就是她的人,即便非要监察的话,自己查自己,也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一直忙忙碌碌,今天这样突然闲下来,徐望还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一些什么,虽然刚刚在来的路上,又处理了那么两三个汇报的事项,但也就几通电话的事。
在没想好下一站去哪儿之前,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走着,不过特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因为不想被打扰,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呆着。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靠近禁区的地方。
以前他读书的时候,这里可还不是禁区,因为里面是山林,地形又比较复杂,所以当时成了很多在校生或单挑或聚众打架的地方。
尤其是当时联邦的局势又比较复杂,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这里更是乱上加乱。
联邦军校是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部,分别对应不同的年级,适配不同入学年龄的学生。
而三个不同的级部,便坐落在这中间这个禁区的三角方向。
他越过警戒线,熟门熟路往里面走。
以前在初级部的时候,他和陈淇就时不时会穿过这一片现在所谓的禁区,到高级部去找她哥。
印象很深的一次,快到高级部的时候,就在这小树林里面,看到陈淇的哥嫂在偷偷谈恋爱。两人的感情着实让人艳羡,也算是从校园走到了婚纱,一毕业就结婚了,只可惜后来……
刚越过警戒线,徐望就突然想起来,好像现在的校规里面有一条是不能进入禁区的,但他又不是在校生,所以这条校规也对他来说并无约束作用。
他继续往里面走。
可能大概得有十年没有来过了,里面的景色和以前有所不同,毕竟现在成了荒无人烟的地方,野草丛生,肆意生长。
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分钟,徐望挑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身体轻盈如飞燕,一下就落到了枝繁叶茂的树干上,隐匿了身形,闭上眼似乎是在小憩。
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不远处传来非常微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一直靠近到树底下,不用往下望,都能知道下面的人现在是在如何四处张望。
早在进入禁区之前,徐望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本来还带着些警惕,但利用一个转角的反光,看清跟踪自己的人是谁之后,顿时就多了些捉弄的心思。
他嘴里叼着一根刚刚路上随手拔的狗尾巴草,一只手枕在头后边,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眼睛仍旧是半闭着的。
听到脚步声似乎是要离开,徐望睁开眼,将手里的狗尾巴草往树下一扔,准确无误落在了陈琰头上。
树下的陈琰立刻抬头,两人一上一下,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是在找我吗?”
一个轻巧的跃身卸力,徐望就落回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