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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
很快就到了12月8日,这是军校建立20周年纪念日。
10周年的时候,军校放了1天的假,到了20周年,直接放了2天,军校生们都在等着看十年后到30周年的时候,会不会放3天。
因着这十年一遇的假日,原本没有计划回别墅住的徐望,被陈淇一个电话喊了回去。
说什么这两天稍微放一放工作上的事,要赶紧好好规训下陈琰。
说陈琰都快毕业了,让他别再搞散养式教育,任陈琰野蛮生长。
说白了,其实就是想让陈琰打消加入特战队的念头。
回到别墅的时候,和他前段时间离开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始终都是毫无生活气息的简约。
他到的时候时间还早,才上午的9点多。
徐望看了一眼手表,估算着按以前军校的校庆模式的话,搞完什么校长演讲,代表发言,等等流程之后,至少得弄到10点多,再放学坐车过来,估计就得11点了。
他到的是有些早了。
不过,他也早已有了安排。
不想把东西带进别墅,徐望干脆就回到了车上,拿出了暗格里的几本书,开始翻看起来。
都是些教育类的书籍,讲怎么教育孩子,甚至还有教育心理学,讲怎么去更好的和孩子沟通,怎么知道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徐望看书的速度很快,并且这也不影响他能把内容飞快的看进脑子里,同时还能够抓住重点记牢。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他就已经看完了三本书,然后他又拿出电脑,查阅了一下网上一些最新的学术研究。
但越看这些理论的东西,他又越觉得有一些云里雾里的,总觉得好像就跟战斗一样,只有理论没有实践是不合理的,看归看了,知识点也进脑子了,但就是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实操。
把东西都塞回到抽屉里,徐望透过天窗看着外面,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亡羊补牢,但这三年的教育和陪伴缺失,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补上。
徐望决定先不想那么多,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一条条想特战队的制度。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如果要把陈琰给劝退,让他打消加入特战队的念头,就让他打破对于特战队的幻想,让他认清现实,让他觉得自己接受不了其中的规章制度。
和军校是一脉相承的,军人、战士,其天然特质就是服从,特战队,尤其是第一特战队的要求,更是只会严上加严。
但那小子可不是一个会听话的主。
徐望眼睛睁开,唇角一勾,心下有了主意。
11点多,别墅的门打开。
陈琰走了进来。
他其实本来没有打算要回来住的,平常碰到节假日他也很少回来,更会愿意待在学校,但姑姑给他发消息让他回来,他便回来了。
本来以为进门就会看到姑姑,但是却只看到一个不想看见的人。
只见徐望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手里食指和中指间随意夹着一支刚点燃不久的香烟,那白烟弥漫,让人有些看不清他那张脸,似雾里看花,水中看月,一如既往的让人看不懂,也无法信任。
毕竟,谁会相信那些镜花水月的东西呢?
陈琰的手捋了一下自己背包的肩带,头也不扭,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自顾自往房间走去。
他的房间就在1楼。
就在陈琰即将经过时,徐望直接来了一句“站住”,语气冷冰冰。
见人没停下脚步,徐望看着陈琰的背影,语气相比刚刚更是冷硬了几分:“不是说要加入特战队吗?就你这样不受规训的,进了特战队也不打算听我的命令吗?”
听到这话,陈琰的脚步终归还是停了下,徐望这时也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他长腿缓步迈向陈琰的方向,边走着还边抽了口烟,在手边经过茶几上的烟灰缸时,狠狠将这支烟摁灭。
即便是在摁灭烟的时候,那眼神也是始终盯在陈琰身上的,他始终注视着陈琰的一举一动。
两三步路后,徐望便在陈琰面前站定,他微微吐息,白烟尽数落在陈琰脸上。
这对正常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和羞辱。
两人的视线隔着那白烟缭绕胶着对视。
徐望很轻易就看到了陈琰瞪着他的那双眸子里包含着毫不掩饰的抗拒和抵触,似乎还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不也还是没动吗?
“不错啊,这都忍得了?”徐望抬手在他们俩之间挥了挥,将那白烟一挥而尽,他轻笑了下,往旁边退开了两步,抬手微微示意了下餐厅的方向,像是在喊人吃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