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乩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面一副吊儿郎当样,身后跟着一个看不见路的鬼女,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人都不像是可以相处融洽的感觉。
摸黑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从裤兜里面摸出手机,点开今日走的步数一看,好友第一名,三万开头,手机里面的十几个好友里面都是几十步,看得他忍不住吐槽这群龟孙儿都是坐轮椅的吧。
看他回去后不把他们的腿给打断。
现在这走了三万多步了也不见有一个人一个物的,现在他十分肯定不带怀疑的认为那家伙是把他们两个人给忘记了。
耐不住寂寞的扶乩率先开口询问:“喂,你算得上是七面手上的打工仔吗?”
”什么是打工仔?”鬼女对着三个字表示不知道听不懂。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就是手下。”
“不是。”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鬼女沐临淡淡的撇了一眼道:“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我记得我是躺在棺材里面的,四肢动都动不了,后来察觉到有人在挪我的棺材,紧接着就是棺材盖就飞出去了,然后就看到了你们两个人。”
“感情那棺材盖不是你掀飞的!”他还信誓旦旦的对印寄天说他这情妹妹力气大呢,真的是丢死人了。
鬼女对着扶乩转了几个圈儿,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这样子不想是一个力气大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弱女子。
转了几圈的鬼女察觉到脚下一口,反手就拽住了扶乩的脚踝,怎么样的不撒手。
被这么莫名其妙一拽的扶乩整个人都掉下了身下的黑洞里面,只剩下一只手巴拉在边缘,用另一只腿使劲儿的往拽着他不撒手的鬼女手上踢,那鬼女被踢的也恼了,还真的不撒手了,就那样拽着不松,没多长的指甲毫不犹豫的插入了扶乩脚踝里面,疼的他脸都皱成了一个苦瓜样。
脚一疼,手一撒,直挺挺的往下坠落,在落下的同时不带怜香惜玉的把鬼女打了一顿,好家伙这女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欠打,她的那一只九阴白骨爪直接把他脚踝都给刺穿了。
这能不疼吗,折断她的那五根指甲,把她的手脚全都折断,把人提起来扔了出去,心想着反正人也不会死就那样煽动金色双翼飞走了。
当他颤颤巍巍落地,杵着拐杖蹦蹦跳跳着走的时候就看到印寄天如一副刘姥姥逛街这里好奇,那里好奇的样子。
在看看他现在这幅鬼样子,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落差,内心深处那是一百万个不爽沮丧。
一瘸一拐的走到印寄天面前,这还没到就仰头栽了下去,本打算就这样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个天旋地转就被眼前的人打横抱抱了起来,惊的他拿着的树枝都掉在了地上。
一路上两个人也没说话,走到了他刚落在的溪水边,这时候的溪水相比之前的要多一些了,还有一群涣洗妇拿着皂角在洗衣服,而下游一些,就是一群孩童在往水里面放芦苇叶编织成的小船,玩儿的那才叫一个开心。
其中那一群孩子里面就有那一天发现他的几个孩子,打算把手上的事情收拾好,也没打算上前。
把人放在了一块大石头上,从腰间解下一个竹筒,这竹筒还是之前那个人给他的,说是拿着有时候需要,本打算不拿的,可是哟不过,最后还是挂在身上了,没想到挂了那么短时间,还真的是用上了。
印寄天给他清理着伤口问道:“你是多久到这里的。”
扶乩仰头躺下,语气抱怨着说:“不知道,你不见后我一直都在一个乌漆抹黑的地方打转,后来遇到了鬼女沐临,那女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狠。”
说着就抖了两下自己的脚踝,在他抖动的两下里,印寄天直接就把竹筒的盖子取下,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了他受伤的地方。
疼的他龇牙咧嘴,打算把腿收回来的时候,整个脚踝都被握住,怎么样都抽不出来,天杀的这混球力气那么大。
“你着到底是什么玩儿意啊,疼死了。”
“酒,别人给的,你把沐临怎么了。”
酒水,好吧确实可以拿来消毒,听听着语气里面都担心,很难不质疑这是对他那情妹妹的关心。
扶乩语带酸味的给他实话实说:“我啊,把你妹妹的腿手脚胳膊都扳断了,然后从空中扔了下去,现在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了,至于是死是活什么的就不知道了。”
“嗯,”听到这里印寄天点了点头,从衣服里面掏出纱布,给他缠住起身看着远方飞翔的燕子道,“干的不错。”
嗯……这下轮到他疑惑了她可是把鬼女沐临给那样对待了,着家伙还说干的不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放心她死不了。”说着就站起身揉着太阳穴,对着前面的人伸出一只手,“走吧,今日是七月半,应该有什么发现。”
看着眼前的那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扶乩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总觉得这一只手看起来很眼熟,就好像以前也有人对他伸过手一样。
把手放到手掌心上,温热的触感直击内心,其实他一直以为魔是没有温度的,却没想到居然有温度。
印寄天扶着人边走边给他解释着着段时间的发现,这地方很显然是追溯幻境,里面记载了七面的来历,以及那小丫头的事情怕都是和这七月半有关系,而嫌疑最大的地方就是清梦谷里面那一家做面具的人。
如果说七面是清梦谷的哪一户人做的,那么这就是面具的因,而果很显然就是七月半。
两个人就这样边走边说,直接进入了竹林,见眼前不停掉落的竹叶扶乩发现了里面的不对劲儿反手抓住印寄天的手问:“着里面全都是竹子,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木头做的面具。”
“听村里的人说木头都是他们自带,那一家人只负责做,材料不包。”印寄天接过一片落下来的竹叶沉思道,“我之前靠近看过,他们家里面除了做面具的工具,还真的什么都没有,而在七月半举行的百面节就是在清梦谷的竹林外的小溪边上,同时也是清梦和滕云的交界处,交界处成十字形,绝对有异。”
听到这里,扶乩不由得垂下了眼帘,把眼睛里面的深邃全都藏了进去,看不出他内心想得到底是什么,他的想法和印寄天的是一样的,四方十字,正位站守,开阴门方可寻人,这话他还是无意之间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虽然记录虽短,但是也足够了。
这样想下去,不难猜测这里的人是打算开阴门,动了一下脚踝,觉得没那么疼了,扶乩就把手抽了回来,对他说:“走吧,如果你只顾着照顾我我们到了地方他们早就将祭祀搞好了,那咋们还凑什么热闹。”
现在是想一下,前有七面,后又有一个时不时发疯的鬼女,想想都烦死了,从裤兜里面摸出手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信号,就连消息都没发过来一条,就是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回去,黄忠不会给他扣工资吧,要是他敢扣,他就把那鬼局给举报了。
越想越气,直接就折断了一根竹子,然后把上面的叶子一片片扯下来,拿着手上已经拔秃了的竹竿在地上写着鬼女沐临,黄忠等等一些人的名字,写完还不忘记那脚使劲儿的踩,真的是气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