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之中,印寄天见人倒在地上,本打算把戴在他脸上的面具取下来的时候,走廊外就响起偃师傀发出的声音,可以确认外面的偃师傀大部分已经聚集到这里来了。
四处张望几下,见屋子里面还有一个衣柜,推开柜门,毫不犹豫的就把倒在地上的扶乩给塞到了里面。
做好这些后,就拾起掉在地上的短刀,一刀斩下,把木门斩开,看到眼前的画面,不由得愣了半晌,入眼的有一部分是戴着面具的,有一部分不是。
本打算上前解决的时候,那两拨人马就当着印寄天的面打了起来,其中还有的不忘拿手去抓,扯头发,拿嘴咬脚踢啊什么之类的,完全就是小学生打架,九年义务教育就没毕业。
早知道他们会内斗就不那么冲动了,看着眼前被他弄坏了的门,印寄天现在特别想把门拼上去。
握着弯刀的手才松开片刻,就听到脚踩木质地板的声音响起,在这嘈杂的打斗声里面还夹杂着刀剑刺入胸膛声。
一具具偃师傀和戴着面具的人倒下,同时连带着脸上的面具也一起落地,发出的声音如同那落入水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直击心口深处,看不清到底那一个才是真人还是活人。
很快,从一开始的小学生打架到后来打到扯断胳膊断其脑袋,没多久偃师傀就占了上风,清理的差不多了,也就只剩下十几个偃师傀还在,拖着胳膊断着腿一步步的走向看了不知道多久戏的印寄天。
印寄天见此眉头不由得一皱,都快拧成一个川子了,在他们跨出第三步的时候,握着弯刀的手一转,左手拇指中指见夹着一枚老旧铜钱,把刀刃往铜钱上一划。
刀刃上燃起金红色烈焰一刀挥出,火焰从偃师傀的头顶向下烧去,印寄天知道那被燃烧出来的全都是傀儡线,空气中就一股烧焦味儿弥漫开来。
失去线的偃师傀全都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落地后不久,就化成灰烬,洒在木质地板上,给地板铺了一层灰色地毯。
就在此刻,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穿着黑色长袖衣衫的少女,赤脚走在被铺上灰烬的地板上,只留下一个个的脚印。
那人停在不远处,看着理她十米的印寄天发出了几声笑声,那笑声听得人如同深入寒冬腊月,冷到了骨子里面。
“藏好了吗。”
在这简短的四个字里面印寄天还听到了一丝提醒的语气在里面,让印寄天不由得疑惑了半晌,也就是在这半晌,那人也早就已经离开了,独留下一串脚印在原地,好像是在告诉这里的人,你刚刚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刚抱着这样的心态四面八方都传来了那四个字的回音,其中还有答复的声音在里面。
“藏好了吗?”
“藏好了。”
“藏好了吗”
“三,二,一,来了哦。”
一道寒芒闪过,扶乩整个人背靠门板,贴着油纸的窗户上溅上了鲜红色的血痕,在油纸上写出一个大大的一字。
而四周全都是那三四个字的声音,藏好了吗和藏好了就如同那唐三藏给猴哥念得经一样,听的他脑袋突突直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别人玩儿捉迷藏呢,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还和鬼玩儿捉迷藏,不得把异闻局里面的人给笑死。
上班时间和鬼玩儿捉迷藏,那还不如和门口勤劳的大爷们打麻将来的舒服,至少还合得来,这和鬼玩儿,把鬼玩儿上瘾了晚上不得来找他继续。
想想都让人鸡皮疙瘩落一地,捡起来都没东西装。
当脚步声远去后,扶乩才探出头来,左右看看,场面还真的是够血腥,也不知道那丫头的暴力美学到底是从谁身上学得,一刀封喉,再不济就是一刀毙命,他现在就想不明白了一把断了的刀,她到底是怎么插进去的,上辈子怕不是属牛的,有犁田的本事这才宰人宰的利索。
扶乩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扣着门框,因为力气大了一点点,门口都被他抠出来一个孔了。
他现在的心情特别的好,一点也不是因为印寄天把他扔到这个地方而心情不好,也不是因为只能看戏的原因而心情不好,同时也不是因为不能出去而心情不好,现在的他心情好好极了,而好的代价就他要烧房子。
手一伸,一团火球自掌心出现,正打算扔出去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烧焦味传来,心里知乎好家伙,放火烧房,牢底坐穿的事情都有人和他抢,世界啊毁灭吧。
十几团火球扔出,走廊两侧就燃起烈焰,一道道哀嚎声自门上贴着的油纸内响出,听到声音的扶乩转头就找到了发声处。
瞧着画在油纸里面的人物各各都扭曲在一起,表情特别的难看,再看里面画着的场景,四周都冒出来了动起来的烈焰。
正打算去灭火的时候,就在此刻一个哭面就出现在扶乩的背后,那面具漂浮在半空中,眉眼成笑起来的样子,左眼上还有一个水滴。
那哭面浮在半空中瞧着扶乩紧接着就是用力一撞,就把人撞进了画里面。
见人进去后,那哭面带着哭腔调:“看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动,我就帮你一把好了。”
才说完,四周又是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回音。
“藏好了吗?”
“藏好了。”
一听这声音,哭面的这个面具都在颤抖,随后而来的就是一到寒芒,整个面具被劈成了两半,而那因为是哭样的眼睛,立马瞪得大大的,破碎的面具,一个眼珠子死死的瞪着拿着断刀的人。
语气还是哭腔道:“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无果的,就算是找外人帮忙也是一样的,把我们七个困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你也别想好过,就在这里一直一直的……论回去……下去吧……”
说完一只脚就踩在哭面那一片没碎完的嘴上,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而总这安静却没有持续多久,那如魔音贯耳的声音有一次自走廊见响起。
没察觉到异样的扶乩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随后而来的是灼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