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给宋钦做的菜,都被先来的叶明庐吃掉,等宋钦来时,他准备的烛光晚餐只剩下几根未点的蜡烛。
叶明庐以表歉意,带他们去吃了火锅,三人看似其乐融融,洛暮春心底却还是有不小的芥蒂。
后来叶明庐连请了两天的假,在洛暮春看来,不过是畏罪潜逃的借口罢了。
孟安见他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戳了戳他的胳膊:“那你打算做什么菜?”
“红烧肉和红烧鲫鱼。”洛暮春道,如果要让叶明庐拜倒在他的厨艺下,这两道菜必须一马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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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明庐的坚持下,与刺史女儿卢槐秋相见的时间拖至两日后,与洛暮春成亲的日子在七日后。
叶济有把握在这几日让叶明庐改变主意。
在他看来,世家做大了,便无需在意曾经的承诺,更何况还是一句酷似玩笑的诺言。
刺史能让他的儿子当上闲官,能在暗处打压其他两大世家,他洛暮春算得了什么?
连繁衍后代的能力都没有,让他当个杂役都算抬举他。
萧疏得知婚礼延迟,今夜便离开:“我只是来凑个热闹,现在看来时间不凑巧,我走了,老头儿。”
叶明庐道:“路上小心,别死在我派来暗杀你的人的手上了。”
萧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你竟敢害太子?”
“叫夫人叫的比谁都好听,我没让你生不如死,已是对你的善待。”
萧疏长叹一声:“行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就比我大几岁,身体里跟住着个老头似的,偶尔放松一下也无妨——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叶明庐听完前半句便离开。
行至偏房,内里灯火通明。
他推开房门,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洛暮春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两道菜,一道红烧肉,一道红烧鲫鱼。
叶明庐迈进门槛的脚又缩回去:“你做菜了?”
洛暮春点点头:“对啊,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也想不出什么应该如何报答,于是做了两道菜给你尝尝。”
“报恩还是报仇?”叶明庐还是走了进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住一块红烧肉,含进嘴里。
洛暮春听清他说的话,不满道:“这两道菜还是你教我的呢,我当时打算给学长做菜,可一直学不会,你教了我这两道菜,还夸这样的菜才不要给学长吃,最后都被你吃了。”
叶明庐不语,洛暮春唯一进步的地方在食物的卖相上,卖相越好看,菜就越难吃,原本能生吃的菜都会被他做成狗都不吃的毒药。
上次他吃了这两道菜后,食物中毒进了医院,打了两天吊水才活过来。
“嗯。”叶明庐放下筷子,不在意地道,“你不吃吗?”
洛暮春实话实说:“我没胃口。”
药苦得都没心情吃东西。
叶明庐哑然,默默嚼着五花肉。
“你要去见刺史的女儿?”洛暮春担心误会,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跟她结婚也挺好的,今天何良在跟我说卢姑娘的时候,一直在夸她济世无私,温雅柔和,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叶明庐顿住,洛暮春自顾自地说:“当然,你现在还不能赶走我,我是说以后,如果姑娘愿意等,那你们也可以——”
筷子重重掷在桌上,洛暮春被吓了一跳:“你干嘛,就非要现在赶走我吗,那我不干。”
叶明庐道:“你很想让我娶她?”
洛暮春摊手:“你娶不娶她关我什么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这里遇到了喜欢的人,那你就别来当我的情敌了。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也来了这里,但上辈子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找到喜欢的人太不容易了。”
叶明庐冷嘲:“你还知道不容易。”
洛暮春摸不着头脑,就听到叶明庐意味不明地道:“阻止与否,那要看我心情了。”
孟安见叶明庐走远,桌上的饭菜几乎未动,道:“我就说吧,他喜欢你是装给外人看的,实际上他压根不在乎你,你要是再不争取,叶明庐身边就会多一个人,那时他将再也不理你。”
何良看着颇有卖相的菜,憨厚地笑道:“洛哥,他不吃的菜,我能吃不,我刚好有些饿。”
“吃吧吃吧。”洛暮春大方地把在自己手边没有用过的筷子递给何良,思索着孟安说的话,却觉得问题似乎不是出在这里,“他都这么生气了,两日后我去小满楼挡他的桃花,不就是自寻死路。”
孟安正在思考解决方法,何良“呸呸呸”打断了他们的思绪:“洛哥,我看叶府的灶台应该贴张‘洛哥与狗不得入内’的红纸,否则哪天毒死人,你还有理说不出,我还不想陪葬呢。”
洛暮春“呸呸呸”道:“瞧你说的什么话,人家少爷都没说什么,你还挑上了。”
一向贪吃的何良放下筷子,洛暮春迟疑地拿起未使用过的筷子,夹起一块肉准备往嘴里塞——
“你还是要去一趟,我们调查过卢姑娘,她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任何条件下你都比不过他,但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必须要想方设法地阻止叶明庐爱上她。”孟安道,“洛暮春,小满楼那我不能正大光明地去,只能在暗中助你一臂之力,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叶明庐娶她,移情别恋。”
洛暮春手一抖,红烧肉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