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暮春看到叶明庐,就想到他前世今生处处刁难他的画面,到嘴边的话语生生憋回去,别过头不去看他。
叶明庐看向孟安,孟安心中一动,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少夫人脾气好,不与他们计较,但关乎少爷的名誉受损,奴婢这才斗胆说出。”孟安用手帕擦去不存在的眼泪,偷瞄一旁的洛暮春,使了个眼色。
洛暮春立刻明白,但装作不明白地朝她眨眼,孟安做口型:给我哭。
洛暮春无奈,跟犯病似的一抽一抽,叶府仆从们欣赏着一主一仆的弹簧戏,全然不觉得叶明庐会对他们做什么。
娶洛暮春是情势所迫,他在府内都没有名分,而他们是听从老爷的吩咐羞辱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到惩罚。
叶明庐不屑给仆从一点目光:“七日后他就会过门,欺他等于辱我,领罚去吧。”
仆从意识到情况不对,面色惨白,大气不敢出,纷纷跪地向叶明庐求饶。
“少爷饶命,是老爷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啊!”
“是啊少爷,看在老爷的面上,放我们一马吧!”
叶明庐见惩戒的目的达到,道:“向他道歉,下不为例。”
仆从们立刻向洛暮春道歉,灰溜溜地离开了。
孟安诧异地看向洛暮春,为什么感觉叶明庐已经喜欢上了洛暮春?
洛暮春依旧看叶明庐不顺眼:“你来干嘛。”
叶明庐道:“来通知你,七日后成亲,这段时间你暂且住在这里,待我处理完家事,你就可以随意出入。”
萧疏还在给叶济顺气,他不愿面对叶济,便来探查洛暮春的情况。
洛暮春道:“哦。”
孟安气不打一处来,又掐了把洛暮春,洛暮春“嘶”道:“那可太好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呢。”
叶明庐:“……”
叶明庐遣散仆从,孟安深深地瞥了眼洛暮春,拉着何良离开。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叶明庐道,“我们明明‘初次’见面,你对我似乎有很大的意见。”
洛暮春也学他的语气:“我们‘初次’见面,你干嘛冤枉我对你有意见?”
过了好一会,叶明庐言简意赅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指穿过来的时间。
洛暮春道:“就前一阵子啊。”
叶明庐明眸暗了暗:“‘洛暮春’喜欢我的事情无人不知,你与我闹别扭也就罢了,被其他人知道你不是原身,后果将不堪设想。”
洛暮春微愣,六皇子萧仁一定在暗处还派了眼线,他要是表现得过于反常,说不定会被乱剑捅死。
叶明庐知道他听进去了:“这段时间不要对我表现出厌恶的意味,虽然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不满,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洛暮春回想起他们争吵的内容,愤然道:“骗子。”
叶明庐用手背贴了贴洛暮春光滑如玉的额头,仍然发着高烧。
“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两日后我会与刺史大人的女儿一同在小满楼吃饭,那日我就不来了。”叶明庐又握住洛暮春的手,下意识蹙眉。
和在大学时一样,怎么也捂不热,冰的彻骨。
洛暮春迅速缩回手,警惕地看向叶明庐。
叶明庐没有言语,推门而去,刚好撞见来送药的孟安。
孟安似乎被惊吓到,急忙稳住盘中药碗:“少爷饶命,奴婢以为您走了,所以才送药来给我家主子吃。”
叶明庐没有回答,依旧是高冷的样子,抬腿离去。
洛暮春听话地喝药,孟安神秘兮兮地关上门,站在他面前道:“你听到叶明庐说什么了吗?”
洛暮春打不起精神,小鸡啄米似的轻轻点头:“他说要跟别人去吃饭。”
孟安兴奋道:“不是这句,是上句!”
洛暮春莫名其妙,孟安明明听到了,还要他重复,他细细思索,道:“他问我什么时候——”
“他说今晚还会来,两日后要和刺史女儿吃饭。”孟安替他回答。
洛暮春咽下话语:“……对。”
“我怀疑叶明庐对你这么好,只是为了试探,实际上并不喜欢你。”孟安一本正经地说,“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必须得做点事情报救命之恩。”
“要是我疑心病有你一半多就好了……”洛暮春见孟安望来,他急忙点头,“好啊,那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好好休息。”
孟安:“……”
“你想,他忙到夜晚还来见你,你必须要有所表示。”孟安恨铁不成钢,“你可以做一顿饭给他吃。”
洛暮春眼神暗淡:“……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