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暮春瞧出异样:“你怎么了?”
叶明庐道:“被下药了。”
叶明庐简短讲述事情经过,洛暮春听到毒发症状后,不禁问:“此时不解会怎么样?”
叶明庐道:“不会怎么样,但是我一看见你,就……我不想做伤害你的事。”
以叶明庐的性子,如果真的不会怎么样,就会把后果一同告诉他。
但如果要替叶明庐解毒,那他就要……
洛暮春的脸熟透了,叶明庐轻声宽慰:“我不会伤害你,我出去一趟。”
洛暮春做足了思想准备,褪去鹤氅,手忙脚乱地解外袍:“得了得了,不就解个毒的事情吗,就当小爷我英雄救美。”
之前叶明庐救过他,他这么做也不亏。
叶明庐抬眸,眼底却溺着笑意:“这是在行夫妻之实么?”
洛暮春刚欲反悔,看到叶明庐流血的唇,动了恻隐之心,缓缓靠近叶明庐。
这是他到这以来做的最后悔的决定。
“你不是没力气了吗?”洛暮春疼得直哆嗦,想一脚踹开,但碍着叶明庐腿上有伤,只好放弃,咬牙道。
叶明庐咬住他的嘴唇,洛暮春腰间一软,话也说不出来了。
火星炸开,噼里啪啦地遮住洞内声响。
雾气朦胧的远方出现了几道人影。
“少爷,您在这里吗?”
黄德义看到木屑,目光直视面前的山洞。
叶明庐撑着较长的树枝从洞内走出,恰好遇到前来寻找的仆从。
黄德义道:“洛公子呢?”
叶明庐轻咳了一声:“他太累了,在里面休息。”
黄德义了然,对身后仆从道:“我先帮少爷看腿,你们在洞外等候,让那群侍卫找个新的马车来。”扶着叶明庐进洞。
洛暮春累得快昏厥过去,听到了动静也不愿起身,只眯着眼,迷瞪望着二人。
叶明庐让洛暮春靠在他身上,黄德义检查他的腿伤:“毒解了?”
叶明庐看向耳根越来越红的洛暮春:“嗯。”
黄德义叹道:“那就好,你的腿伤不能拖下去,侍卫已经找到了落脚点,在那包扎完后需即刻回府。”
叶明庐颔首,他来这不过是为了绥安寺的佛像,王守安伪装得太好,就连扮演百姓的人都不走漏任何关于佛像的风声,好在有所收获。
顿了顿,他问:“落脚点在哪?”
黄德义不知晓他们发生的事:“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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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晦,你的腿还好么?”卢槐秋近日忙着施粥,叶明庐来梁家村的第三日,也是即将回府的日子,她终于脱开了身,前来问候。
叶明庐放下洛暮春递来的粥和糕点,借着洛暮春的力起身行礼:“在下没有大碍。”
卢槐秋看向洛暮春,洛暮春识趣走向门口,叶明庐道:“进来听,外面冷。”
卢槐秋也点点头:“辛苦洛公子把门带上,叶公子还需要人照顾,离不了你,你也一起听吧。”
洛暮春微怔,但还是关上门,回到叶明庐身边。
这还是处处给他使绊子的情敌吗?
卢槐秋眉眼尽是疲惫之色:“临晦,你说得对,我不该借着一腔抱负执意来此地,王大人已经提前来此打好招呼,他们全村上下出奇团结,无论我想撬开谁的嘴,都没有半点用,就连梁伯也——”
梁伯也坚定地站在梁心的队伍中,咬死梁心没有对他们不利。
叶明庐道:“因果关系不对。”
卢槐秋盯着叶明庐,叶明庐抬眸与她对视:“不需要王大人前来鼓动,他们自会站在梁心身前。”
卢槐秋道:“可梁村这么大,怎么会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反抗,说出实情呢?”
来之后的第二日,她就去找拿了洛暮春狐裘的女人。
隔着门缝,她看到梁家的二当家捂着青紫的脸,一个劲地赔不是,女人自然原谅了他。
叶明庐道:“在村里人看来,我们不过是一群外来人,短暂停留,迅速离开,他们不愿交代实情,一是不相信我们能帮他们解决问题,而他们反倒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被梁心算计。
“二来,这会传出去说梁家村的人不好,村长丢脸就相当于他们丢脸。”
卢槐秋眉头拧的更紧,把女人的事告诉他。
叶明庐丝毫不感到意外:“梁心回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稳定村民的心。”
卢槐秋无奈地问:“临晦可有破局之法?”
叶明庐微微摇头:“抱歉。”
卢槐秋悻悻然,门外王守安在敲门催促,她不得已,行礼离开。
王守安毕恭毕敬道:“小姐,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卢槐秋不想给他好颜色看,快步走开:“王大人先行便是,何须等我。”
王守安道:“保护小姐的安危是下官的职责——小姐,你给叶少爷解药了?”
卢槐秋道:“不需要给,看他的模样,应该是解了。”
王守安细细思索,解毒只有两个办法,解药的药草生长在南方,整个县城都寻不到一株。
叶明庐只能是通过那种方法解的……
回想起侍卫传来的话,叶明庐到施粥处后说去休息,但最后去的地方不得而知,也不清楚是靠谁解的。
反正断不可能是洛暮春,叶明庐都看不起他,怎么可能会靠他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