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府很有可能早就派眼线到熙迹了。
“不是你说要去下一个地方么,怎么走得比本小姐还慢?”
王守安停止细究,赶忙躬身跟上卢槐秋的步伐。
外面的人都离开后,叶明庐才继续喝粥。
洛暮春忽然道:“你有解决办法吗?”
叶明庐点头:“虽然这个计划很冒险,但明年百姓们不会像现在这么苦。”
洛暮春听到能解决,眉宇舒展了几分。
“为什么不告诉卢姑娘?”
叶明庐道:“此时只有我们能办到。”
“我们”?
他没追问计划是什么,按照叶明庐的品性,一定是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的局面。
“少爷,该启程了。”
洛暮春闻言,推来轮椅,扶着叶明庐上座。
马车外,县城里放起了烟花,璀璨的烟火陡然乍破,洛暮春撩起帘子。
“叶明庐,快看烟花!”
古时建筑不高,在山野中见到的更加清晰。
叶明庐“嗯”了句:“没玩过?”
洛暮春点头:“小时候没人带我玩,我只看别人玩过。”
叶明庐微怔,垂眸偷笑:“到了城中,我带你买些烟火。”
“好!”
谁知叶明庐因伤口而高烧不止,压根买不了烟花。
洛暮春按住执意要下马车陪他买年货的叶明庐,道:“回府。”
黄德义不便进入叶府,派一个大夫跟着洛暮春:“他伤的不重,我已经包扎好了,只是毒清的太晚,余毒未清干净,加重了伤情,到时还要麻烦洛公子了。”
洛暮春耳根通红,眼底波水荡漾:“……嗯。”
黄德义喋喋不休:“你看着他,让他别到处瞎走,不然伤口会加重。”
叶明庐道:“……我不是稚童,这些我心里有数。”
“多谢黄大人。”洛暮春也学着叶明庐不理他,“到屋内去,今日夜深,明日再去问候长辈。”
见叶明庐执意要走进去,洛暮春不耐烦:“扶着我走会死吗,我知道你不习惯依靠别人,但你这样走我俩都睡不了。”
叶明庐闻言顺从地靠在洛暮春肩上,洛暮春在心里骂骂咧咧,走了片刻,到房内放下叶明庐,还是忍不住道:“他这样害你,你不给他半分脸色吗?”
叶明庐轻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的心是善的,想改善百姓生活,让百姓不再因为冬日困苦,但他的行为错的离谱,终有一日会倒台。”
王守安加重赋税,留了大半粮食在县里,分发给贵族子弟,以为他们的劳动力资源丰富,让他们酿酒,可以很快取得成果。
他又搜刮柴火,一部分倒卖换成钱,用来买粮,另一部分用来抬高酒窖温度,提高酿酒速度。
他打着为百姓的名义压榨百姓,定会被百姓推翻。
洛暮春道:“你那个计划何时才能执行?”
叶明庐道:“那要看你给不给力了。”
他低咳几句,洛暮春心绪被打断。
“我只是帮你解毒啊,没有别的意思。”洛暮春别过眼,眼睫遮挡住看向鲜艳欲滴的泪痣的视线。
叶明庐道:“我知道,日后我会报答你。”
洛暮春支支吾吾半天,慢吞吞上了床。
“嘭!”
赤红色烟火照亮半空,久久不落,叶明庐看着洛暮春含情的双眸,浅笑着说:“外面有烟花。”
洛暮春捂着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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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庐的母亲陈语知道他受了不浅的伤后,当即晕了过去。
叶济心事重重,与叶明庐单独谈话。
“你把白日歌拿给他们了?”叶济严肃地看着他。
叶明庐道:“无奈之举,我已派人去夺酒。”
叶济摇头:“你知道他根本不会让我们找到的,若此时参到皇帝那,恐怕我们都会死。”
叶明庐没有停顿:“此事不会连累到你们,但我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未可知。”
叶济道:“我听不懂你的话。”
叶明庐嘲道:“父亲不必与我惺惺作态,你早就收到我受伤的消息,却不派人前来救援,这就摆明了你的心思。”
叶济被拆穿,也不恼:“你始终不听我的话,娶男儿,惹刺史,我不敢把叶家上下都赌在你身上。”
叶明庐抬眸,神色清明得可怕:“父亲既然肯告知于我,想必是早有心仪的继承人了。”
叶济试着捕捉他的情绪,和从前一样一无所获:“真奇怪,你明明是我的第一个儿子,是我亲自看着长大的,但你的品性与我大相径庭。”
他挥了挥手,门外的男子走了进来,不朝叶明庐行礼,径直坐在叶济身旁。
“这是叶恺,还未及冠,没有题字,你的弟弟。”叶济道,“他已过继到你母亲的名下,做事利索,懂礼守序,比你这当哥哥的强多了。”
叶明庐没有看向叶恺:“父亲开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