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恺儿一直在帮你打扫这间屋子。”叶济摸了摸叶恺的头,叶恺乖巧地朝他露出小虎牙,“你在这养伤也不是个样子,不如先去偏房,养好了再说。”
叶明庐冷笑:“我没意见,只是这位‘兄台’要住进来的话,我怕他无福消受。”
叶恺接话道:“不不,我怎么能住哥哥的房子呢,虽然离爹娘比较近,好早起服侍爹娘,但这恐怕不合规矩啊!”
叶明庐饶有兴趣,刚欲开口,叶济打断争吵:“够了!此事日后再议,明庐,你好好养身子,恺儿,我们走。”
临走前,叶济深深看了眼叶明庐:“把白日歌送走,皆是你一人所为,不要把叶家牵扯在内。”
“吱呀”声停止,房门格挡住唯一的亮光,叶明庐的双眸被镀上一层灰暗。
直到房门再一次打开,一只兔子花灯映入眼帘。
“新年快乐。”洛暮春屈身看着叶明庐,眼底满是烟火,“可惜,某人看上去心情不好,似乎不想出去。”
叶明庐忽然笑了:“走吧,我带你买烟花。”
洛暮春露出担忧的神色:“你家里来了个陌生人,非要叫我嫂子,一直拉着我不放手,好在你表妹帮我解围,不过似乎看我不爽。”
叶明庐猜出身份:“那人叫叶恺,表妹名为叶思,你别惹他们,他们都不是善茬。”
洛暮春赞同点头,取了件鹤氅,披在叶明庐肩上,推着他走出府外。
烟花似锦,繁星入海,夜色如流,竹蜻蜓划破弦月,欢声笑语将月补盈。
正月十五,元宵。
“洛暮春,今日王爷要见你,换好衣裳就走。”孟安帮他簪发,在耳边轻声道。
洛暮春顿了顿:“知道了——我见了他,你就会把解药给我么?”
孟安快气笑了:“你是不是傻,王爷怎么可能会给我解药,那是逗你的。”
洛暮春登时泄气:“知道了,走吧。”
叶明庐的腿已经痊愈,在酒窖里待了几天都没回来。
洛暮春以为出入会受到限制,可一直到踏出门槛都没有被拦下。
他咬着绿豆糕走进庭院,走到厅堂时,忽然听到茶杯碎裂声。
“太欺人太甚了!”叶济掷桌,怒气冲天,“卢棠这厮不讲德行,我把你荐到他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
叶恺让下人打扫碎片,又倒了杯茶给叶济,轻声宽慰道:“别生气了爹,哥与卢小姐相识得早,她不理我再正常不过,今天刚好是元宵,我去看看能不能遇见她。”
叶济喝下茶,怒火依旧堵在心口:“此事有我助你,你尽力而为。”
洛暮春咽下糕点,视线只及前方,余光都没落在他们身上。
叶济看他施施然的模样,阴鸷地看向叶恺:“必要时,此人也可除掉。”
叶恺露出虎牙:“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爹的。”
洛暮春行至街坊,左拐步入阳春巷,在一座不起眼的酒楼前停下。
楼下舞女歌女正朝心仪之人抛绣球,接中者可以与其共度良宵。
孟安道:“上去吧,主子等着呢。”
洛暮春颔首,提起衣裾,放缓步伐上楼。
“还挺准时。”萧仁阴冷的神色笼罩着洛暮春,“看你的气色,似乎被养得很不错?”
洛暮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跪在地上道:“是,叶明庐已经初步信任我了。”
萧仁玩味地抬眸:“说说看。”
洛暮春道出在熙迹的经历,萧仁抬手,他识趣闭上了嘴。
“白日歌给了那县令?有意思。”萧仁闲暇地擦拭手指,“他竟会为你下血本,可谓对你真心不假。”
顿了顿,他又道:“果然他是太子党,本王想到了可以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办法。”
洛暮春头低得更深:“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他在做其他事时处处瞒我,又让我觉得他并非全然信任我。”
萧仁道:“那是因为你们还未经房事。”
一位黑衣人从黑暗处走出,端来的盘上有一颗黑色药丸。
“这是最终的解药,两月后不必再来,这段时间内你需要与那位少爷圆次房事,孟安继续监督他,事成便可来领赏。”
孟安屈身:“是。”
洛暮春当着萧仁的面咽下药丸,喉结上下滑动,萧仁满意离开:“作为听话的奖励,本王劝你在正月二十前完成房事后离开。”
洛暮春道:“多谢主子。”
有人在外方道:“主子,叶明庐听闻夫人在此,正上楼把他接回去。”
萧仁撩起洛暮春的头颅,逼迫他直视自己:“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对么?”
洛暮春咽了咽口水:“……嗯。”
萧仁满意点头:“让隔壁的姑娘到这来,加一倍钱。”
楼上之人正掩护萧仁离开,楼下欢呼声陡然变高。
“叶少爷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