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冰心已经拖着箱子出了航站楼,看见他们俩,立刻挥手。
“还飘着小雨呢,”贺定然走上前接过行李箱,“怎么不在里面等”
他还没说完,就被他妈搂着背抱了一下:“这都半个多月没见了啊!”
贺定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心说不是经常出差十天半个月的吗,结果内心OS还没结束,他妈就立刻放开了他,向楚夕奔去。
她冒着细雨跑过去,双臂大张,给楚夕一个实打实的熊抱。
贺定然朝他们看去。嚯,原来真正想见的不是自己,是后面这位。难怪听到楚夕会来,便早早地拖着箱子出了航站楼。
打着伞的楚夕被蒋女士一把抱住时,向后踉跄了一步,有些无措,脸上挂着笑。
贺定然走过去,接过楚夕手上的伞,替两人撑着,好让他完成和蒋女士的拥抱。
“楚夕,好久不见,谢谢你来接我!”
“阿姨,好久不见。”楚夕有一丝尴尬,毕竟他和蒋阿姨总共也没见过几面。
蒋女士搓了搓他的背:“怎么感觉你瘦了?最近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又说,“待会儿一起吃饭吧?对了,我给你带了纪念品,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保证你喜欢……”
撑伞工具人贺定然无情地打断了他妈:“哎哎,没完了是吧?抱够了就回车里,还下着雨呢,回车上再说。”
蒋女士撇撇嘴,很不情愿地放开楚夕,转身去后备箱里拿伞,但贺定然把撑着的伞塞到了她手里。
“干嘛?这是楚夕的伞,我自己……”
她的疑问还没全发出就噤声了。
贺定然上前双手抱住了楚夕,环住胳膊,下巴抵在楚夕肩膀上,几乎将楚夕与纷纷细雨和整个外界隔开来。
航站楼前刮着冷风,飘着细雨,但贺定然的怀抱很温暖。
贺定然搂得很紧,抱了很久。楚夕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覆在贺定然背上了。
贺定然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心想,他现在又有了一个想保护的人。
贺定然感觉到近在咫尺的楚夕的耳朵越来越烫,便松开怀抱,看着他。楚夕也抬眼看着他,耳朵红红的。
贺定然终于放开手,转身去拿伞,结果看见他妈举着伞呆呆地站在原地,和石雕一样。
“干嘛?”他拿起后备箱的伞撑开,“只许你抱,不许我抱?”
由于蒋女士要去贺定然家拿狗,所以贺定然开车回了自己家。
蒋女士一路上都在暗中观察,试图摸清这两个年轻人的进展,却一无所获。心不在焉的她迎接半个月未见的多多时都少了几份兴奋,抱着小狗亲了两口就放到一边。
她打开行李箱,将带给楚夕的纪念品一一拿出来,木雕,水晶,香料和咖啡豆……还有一个猎鹿帽。
“听定然说你喜欢福尔摩斯,我看到这帽子就觉得非买不可,十分正宗。”
“谢谢阿姨。”楚夕笑了笑。
蒋女士把东西都塞进楚夕怀里,又弯腰去翻箱子,把剩下的纪念品拿起来,准备送到贺定然书房。
她冲贺定然使了个眼神:“来书房帮我。”
贺定然跟着他妈进了书房,打开柜子,开始把那些小玩意儿陈列进去。
蒋女士忽然压低声音问:“你俩什么情况了?”
贺定然手指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准确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说:“就你看到的情况。”
“我看到的?”蒋女士挑眉,“我觉得情况不错。”她思索片刻,又戳了戳贺定然手臂,“之前他家漏雨还来这住了几天。怎么现在没让他搬过来?你这房子这么大,不用白不用,省得人家租房了。”
贺定然没说话。
自从看到魏芳那间囚禁屋里的那些记录,那盒纸条里有着关于楚夕的详细信息,他就一直心有余悸。危险曾经离楚夕那么近,当初就该让楚夕一直住自己家。
现在案子虽然结束了,他当然还是希望楚夕能搬过来,但心里没底,怕楚夕会退缩。
虽然楚夕同意交往,但目前尚在起步的摸索阶段,两人是有时差的。他不知道在楚夕的心里,感情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再想想。”贺定然说。
“好。”蒋冰心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待人家。”
一周后。
结束了大案的二组终于休息下来。
之前众人在青山岭脚下的寒风中排查蹲守半个多月,风餐露宿,现在终于能回到温暖的办公室工作。
北风在窗外呼啸,一窗之隔的二组办公室,暖气舒适。早上接一杯热咖啡站在窗前都能升起一股幸福感。
“啊。”董苗咽下咖啡,“舒坦。拉扯半年的案子总算告一段落,没多久今年也要结束了。”
“是啊,”付一平说,“可能因为快过年了,最近都没心思上班了。”
“我也是。”董苗对着窗外北风拜了拜,“祈祷到过年都没有案子发生,让我们集体过个安稳的春节假期。”
一闲下来,贺定然自动恢复迟到技能。他刚裹着室外的寒风进来,穿过办公室去挑早餐。
“安稳的春节假期?有这东西?我作为队长怎么不知道呢。”
人民公仆春节也是要上班的。24小时轮班,和平常没有不同,休息也是轮休。
“嗐,”董苗撇嘴,“那我重新许愿——祈祷我们在春节24小时轮班的过程中没有案子,安安稳稳地上班——行了吧?”
“听着好命苦的愿望。”李昂说。
众人都笑起来。贺定然看了眼在喝咖啡的楚夕。冬日清冷的阳光在他周身描了层淡金色光芒,侧脸清晰明朗,嘴角含笑。
他笑起来真好看。贺定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