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从行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顾明珠盯着关从行的脸,一个字一个字道:“关、从、行。”
每个字都像是砸在了关从行的心上,一共三下,砸得关从行的心脏有些发麻。
里头传来回响,十几年前与现在,交织在一起。
顾明珠俯身过来,关从行别过头,又生怕她又惦记上红宝石,上半身往后靠。
顾明珠见状,笑着道:“我只是取醒酒汤而已。”
关从行松了一口气,将醒酒汤递到顾明珠面前,他催促道:“快喝吧。”
接过那碗醒酒汤,顾明珠红唇轻抿,忽然偏了手,醒酒汤盛放在了关从行的锁骨里。
关从行:“!”
他变了脸色,“顾明珠你……”
顾明珠按住关从行的肩膀,她柔声道:“别洒出来了。”
她这话像是有什么魔力,原本气急败坏的关从行,真的不动了,顾明珠来喝醒酒汤的时候,关从行身子绷紧,热意顺着胸膛往下,汇集到不该去的地方。
关从行大脑一片空白,醒酒汤喝完,他的腰酸得要命。
顾明珠到底还有多少花样?
望着关从行僵硬的动作,始作俑者不怎么走心地宽慰道:“你太紧张了。”
关从行瞪了顾明珠一眼,“谁教你这么喝醒酒汤的?”
顾明珠挑眉道:“我自己。”
滋味还不错,以后还可以多尝试。
关从行又想到别的什么,他圈住顾明珠的手腕,刚刚涣散完的瞳孔里面凶光显露,“你在别人面前,也是这么喝醒酒汤的?”
顾明珠一顿,她看向关从行,她都不知道该说关从行什么好。
她都这样过分了,关从行最在意的居然是这个。
顾明珠不说话,关从行有些着急,以为顾明珠是默认了,他心脏酸涩,喃喃道:“真的是这样?”
圈住顾明珠手腕的手无力地松开,酸涩逐渐变成了钝痛,让他原本染上情欲的脸霎时间变得苍白。
看着关从行这样,顾明珠道:“不是。”
关从行的脸色这才好转,他不舒服地动了动,钝痛让他的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去床上?”
喝完醒酒汤之后,顾明珠的眼神清明了不少,但关从行分不出来,她到底是醒了还是依旧醉着。
毕竟,顾明珠的那双琉璃眸,永远不染尘埃。
关从行道:“我不去。”
他撑着坐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裳。
被拒绝了。
顾明珠的眼里闪过冷意,“你说什么?”
瞧瞧,凶相毕露了。
关从行:“我不去。”
顾明珠:“王爷不是心甘情愿当我的男宠的吗?”
男宠就应该尽好男宠的本分,否则她不介意上一些手段。
关从行往后靠,他姿态慵懒道:“我今日,不是殿下的男宠,殿下忘了?”
是了。
才五月十四,她跟关从行约定的是初一十五。
顾明珠有些焦躁,却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她凑到关从行耳边道:“那岂不是……”
关从行扭头道:“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顾明珠勾唇轻笑,“王爷还真是记仇。”
关从行看向顾明珠,不以为然道:“怎么,想跟我算账?”
顾明珠的那些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莫名的,关从行生出来几分无所畏惧。
反正当初是顾明珠要他离开的,初一十五,他一定谨记在心,不越雷池半分。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顾明珠反而平静下来,她是个很擅长等待的人。
她不介意在等待的过程里,让接下来的体验更美好一点。
顾明珠伸手,仔仔细细地将关从行的衣带重新系好,连带着关从行乱糟糟的衣领都一并整理好。
关从行:“?”
顾明珠鬼上身了?
做完这些,顾明珠曲起手指,轻敲着桌面,快了,快了,她在等待一个时机。
关从行这会儿恢复过来了,他大大咧咧道:“我好像还没祝殿下生辰快乐。”
顾明珠瞥他,“祝过了。”
还是两次。
关从行不置可否,他凑到顾明珠面前,道:“殿下,生辰快乐。”
话落,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五月十五了。
顾明珠单手按住关从行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扯她刚刚亲手系好的衣带。
关从行眉心一跳:“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顾明珠头也不抬:“拆生辰礼物。”
还是她自己包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