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手,赵青瑞噤声,皇帝看向顾明珠,他语重心长地问:“明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明珠抬眸道:“只要我说,皇兄就会相信?”
皇帝道:“这是自然。”
顾明珠微微一笑,剑拔弩张的殿内,忽然焕发出光彩,顾明珠道:“我说我没做这些事情,皇兄相信吗?”
皇帝为难道:“朕自然是相信的,可是明珠,凡事都需要证据。”
证据?
顾明珠记得,当年林芝翰与赵疏风分庭抗礼,林芝翰当时的计策,可比现在高明多了,可谓是天衣无缝。
赵疏风根本拿不出证据。
即便是这样,皇帝一句“朕相信你”,赵疏风,就被保了下来。
怎么到她这里,就需要证据了?
看来皇兄想保她的心,并没有当初想保赵疏风的心强烈啊。
可偏偏,皇帝还如此情真意切,仿佛只要顾明珠拿出证据,他就会偏向顾明珠这个妹妹,演技实在是精湛。
顾明珠有心想笑,她道:“我没有证据。”
赵青瑞愤恨道:“陛下,长公主都亲口承认了,请陛下为父亲做主啊。”
皇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明珠,“明珠,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她只是糊涂吗?
未必吧。
她连盐铁使的位置都要占,她这叫试图沾染皇权。
“未必吧。”
突兀的一道男声,皇帝一顿,几位大臣纷纷侧过身子,关从行一下子成为了新的众矢之的。
皇帝皱眉道:“关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从行环着手,吊儿郎当道:“殿下不是说她没做过吗?”
皇帝万万想不到,会是关从行在这里拆他的台,关从行是想做什么?
顾明珠也没想到,她看向关从行,勾唇道:“多谢王爷信任。”
皇帝不管关从行在想什么,他道:“事已至此,明珠,朕只好先将你禁足了。”
不愧是皇帝,哪怕是这样,他也可以往下推,继续处置顾明珠。
“陛下,成谏之、徐老、曹明风在外面求见。”
成谏之是顾明珠的师傅,此来肯定是为了替顾明珠求情的,至于徐老和曹明风……
皇帝摸不准,他道:“不见。”
陈公公:“可是……”
“朕说了不见就是不见。”
再说下去皇帝只怕是要迁怒他,陈公公只好转身出去了。
一刻钟之后,顾明珠回公主府禁足的路上,登闻鼓被敲响了。
陈公公追上顾明珠,他气喘吁吁道:“还请长公主主持大局。”
顾明珠耸了耸肩,没打算插手,她道:“陛下要我禁足。”
陈公公忙道:“就是陛下的意思。”
顾明珠只好妥协,她道:“陛下的意思,我自是不敢违抗。”
顾明珠转身,往登闻鼓的方向走,顾明珠到时,太子已经在那里了。
太子惶恐不安,顾明珠来了他才镇定下来。
他走到顾明珠身边,小声唤了句姑姑。
“别怕,阿瑾,”顾明珠牵着太子的手,她朗声问:“何人敲响登闻鼓?”
曹明风道:“是我。”
顾明珠看向他,她沉声问:“是有什么冤情?”
曹明风:“我要见陛下。”
“陛下病着……”
“就算是抬也要将陛下抬来,”曹明风梗着脖子,他面色严肃道:“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话传到皇帝的耳中,皇帝在长乐宫摔了不少东西,最后还是来了。
登闻鼓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那些目光密密麻麻,皇帝居然有了自己被审判的错觉。
要不是因为曹明风的父亲曾经也是大儒,与成谏之、徐老并称为当世三杰,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的。
皇帝问:“曹明风,你有什么冤情?”
曹明风跪了下来,他目视前方,拱手道:“草民想问问陛下,为何要包庇赵疏风这个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皇帝看向赵青瑞。
赵青瑞连声道:“这是污蔑,这是污蔑!”
曹明风冷笑:“污蔑?赵疏风是我父亲唯一的弟子,我父亲为他呕心沥血,为他的青云路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却被赵疏风杀之而后快,而如今,赵疏风这样的人渣死了,陛下竟然还要怪罪长公主,是何道理?”
曹明风字字珠玑,皇帝措手不及。
皇帝:“你……”
曹明风继续:“陛下,你莫非是病得太久了,昏头了不成?”
皇帝气得手指都开始哆嗦,“曹明风,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难道要杀了我灭口?赵疏风做了多少坏事,人人欲杀之而后快,陛下为何偏要保他?”
曹明风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辰,直勾勾看着皇帝,皇帝说不出半个发落他的字。
皇帝心里清楚,他要是真的发落了曹明风这样的人,一定会群情激奋,到时候只会……
现在想将这件事推到顾明珠身上也来不及了。
无奈,皇帝只好妥协。
不止解除了顾明珠的禁足,还赐给了顾明珠一道金牌,让顾明珠查清曹家之事,方才免除他不是个昏君。
皇帝看了一眼顾明珠,这件事,到底跟顾明珠有没有关系,还是只是凑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