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璟直勾勾盯着顾明珠，目光炽热到让人难以忽视。

顾明珠的那些男宠，都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就连关从行都不例外。

令璟的眼睛也生得很好看，叫人难以忘怀。

顾明珠低下头，她对上令璟的眼睛，轻声道：“你在怨我？”

令璟心中一跳，他忙道：“我怎么会怨恨殿下，要不是关从行从中截胡，我与殿下，早就在一起了。”

令璟痴痴看着顾明珠，如同他们两个在花海中，第一次遇见的那样。

耀眼如明珠的公主，才学出众的世家公子。

明明他才是与顾明珠最登对的那个人，这一切，都被关从行毁了。

关从行他凭什么，不过是一介草莽，他怎么配得上公主。

顾明珠道：“跟关从行没关系。”

“殿下……”令璟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明珠，“事到如今，你还在为关从行说话？关从行如今与你敌对，他想要的是你的性命啊！”

关从行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我并非为他开脱，我当年只是不喜欢你了而已。”

令璟愣住，“殿下你说什么？”

令璟这个反应让顾明珠觉得好笑，她道：“不行吗？我不喜欢你了，想跟关从行成亲，又不喜欢关从行了，想跟旁的人在一起，我喜欢谁，谁才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

她的喜欢，可不是能被谁轻易截胡的，要不要成亲，选谁当驸马，全在于她自己。

令璟慌张道：“不是不行，可是……”

这个答案让令璟脸色苍白。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关从行抢了公主，他一直怨恨关从行，可现在呢，难道要他去怨恨公主吗？

令璟疯狂摇头，他费尽心机，重新回到顾明珠身边，可不是为了怨恨她的。

令璟道：“我只是想跟殿下在一起。”

令璟现在这个样子有点顺眼了，顾明珠道：“哪怕无名无分，见不得光？”

令璟咬咬牙，“是。”

从偏殿出来，顾明珠苦恼道：“泠月，你说他们每一个为什么都这么爱我呢？”

泠月答不上来。

顾明珠目光放远，琉璃眸中仿佛容纳了千山万水，那些景色在她的眼中熠熠生辉，她道：“当然是因为，我值得。”

她值得让令璟如痴如狂，值得裴青与付出一切，值得谢若云聂玉冯霜玉这样的人仰望。

也值得，那把龙椅。

泠月认真点点头，“是，公主值得。”

公主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顾明珠道：“让令璟搬去和谢若云他们住在一起。”

“是。”

“另外，让曲亭不用过来了。”

她如今没有再收几个男宠的打算。

“是。”

泠月扶着顾明珠下了阶梯。

*

七月，天气越发炎热，顾明珠和太子决定，前往避暑山庄避暑。

顾明珠只打算带两个人。

一个谢若云，一个……顾明珠暂时还没决定。

原本应当带裴青与去的，只可惜裴青与不能露面。

裴青与掩面咳嗽了两声，他道：“殿下不用挂念我。”

裴青与这两日病了，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还拖着病体，为顾明珠整理了一份名单出来。

上次盐铁使的名字，也是出自裴青与。

顾明珠拍着裴青与的背，她温声道：“我都怀疑是我将你累病了。”

裴青与拉住顾明珠的手道：“跟殿下没关系，是我体弱。”

顾明珠记得以前，裴青与还能骑马打马球。

如今不过是吹了风，竟然就着凉发了高热。

想到这里，顾明珠狡黠一笑，她道：“青与哥哥，想不想出去透透气？”

裴青与一顿，他黯淡的眉眼显露出几分期待，“可以吗？”

他倒不是想要出去透气，只是想与顾明珠在一起。

顾明珠道：“可以。”

夏日夜晚，长公主带着男宠，策马出城。

收到消息的皇帝：“她倒是兴致好，整日沉迷男色。”

陈公公笑着道：“长公主殿下沉迷男色，对于陛下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皇帝看向他，“这话可不是朕说的。”

陈公公忙道：“是奴才说的。”

夏日虽热，但到了夜间，山风凉爽，连裴青与身上的病气，都被吹散了几分。

顾明珠在林中停下，白马驮着他们两个在原地转了个圈，裴青与一阵眩晕，虚虚地靠在顾明珠身上。

顾明珠问：“累了？”

裴青与摇头。

他眼眸明亮：“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和殿下一起策马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