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过。”

裴青与回头，看着顾明珠，他心中溢满不知名的期待，“殿下也曾，想过？”

顾明珠下巴抵住裴青与的肩头，贴着裴青与的颈侧蹭了蹭，环着裴青与的手收紧，她道：“想过。”

被顾明珠这样拥住，裴青与耳根发红，他喃喃道：“我何德何能值得殿下这样惦记。”

顾明珠笑了一声，她抬手，按了按裴青与的眼角底下，“青与哥哥，不要妄自菲薄。”

裴青与一顿，他很难不妄自菲薄。

便是从前裴家还在的时候，他跟公主都是云泥之别，更何况是现在。

明月依旧高悬，只有他跌落进了泥潭里，无法抽身。

这样一想，裴青与就更加厌恶自己了。

顾明珠将裴青与的神情看在眼里，她怎么可能猜不出裴青与的心思，她在裴青与耳边轻声安抚道：“青与哥哥，想那么多做什么。”

望着顾明珠近在咫尺的脸，裴青与骤然回神，是啊，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还能待在顾明珠身边，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他要是时时刻刻想东想西，瞻前顾后，只怕是会招致顾明珠的厌烦。

顾明珠替裴青与拢了拢他身上的披风，“回去吧，免得又着凉了。”

顾明珠带裴青与出来，想的是让裴青与心胸开阔几分，可没想要他的病情一再加重。

裴青与看着眼前无边夜色，他难得提议道：“我们去赏花吧，殿下。”

顾明珠看向裴青与，一双清亮的眼，不知何时蒙上水汽，被月光一照，显得有些晶莹，恍若鲜花上的露珠。

这样的人，确实应该有鲜花来相衬。

顾明珠很难拒绝，她欣然点头：“好。”

顾明珠拽住缰绳，她没有再策马疾驰，而是慢悠悠走在山林里。

夜空下的花，随着夜风摇曳，美不胜收。

两人穿过鲜花遍野的一条小路，来到了一处水泽边，许是被马蹄声惊扰，萤火虫争先恐后地飞起，像是坠落凡间的星辰。

裴青与瞧着这一切，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有几只，还飞到了他的面前。

他伸出手，那些萤火虫从他的指间穿过，又飞远了，裴青与怔怔看着。

顾明珠看他喜欢，提议道：“捉些带回去？”

裴青与摇头，“就让它们在这里吧，这里自在些。”

“也好。”

在山林里转了半个时辰，顾明珠才带裴青与回府，一路上，裴青与倒是一直没有咳嗽，但顾明珠疑心他的病更重了，宣了府医，来给裴青与诊治。

裴青与伸出手腕，他的手腕虽然白皙，但终究太细了。

府医道：“殿下，裴郎君并无大碍。”

“好。”

想到什么，顾明珠又问：“他的身体如何？”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已比之前好了大半了，相信再调养些日子，裴郎君就能够恢复到从前的底子了。”

顾明珠颔首：“好。”

府医走后，殿里只剩下裴青与和顾明珠两个人。

裴青与无端有些紧张。

他能够感受到顾明珠对他的爱护，带他出去，名贵的补药眼都不眨地往他房里送。

可是顾明珠是个看重利益的人，除却那些名单，他还能付出什么呢？

只剩下他自己了。

倘若豁出自己，就能换来顾明珠的爱护，裴青与心甘情愿。

顾明珠：“青与哥哥，你做什么？”

顾明珠这样的讶异，让裴青与更加羞耻，仿佛顾明珠还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天真浪漫的公主，而他居然恬不知耻地勾引公主。

裴青与眼睫轻颤，扯着衣襟的手不自觉地发着抖，他道：“我为殿下戴玉吧。”

水雾弥漫的一双眼就这样盯着顾明珠，明明如此羞耻，却还是撑着打开自己。

顾明珠故意逗弄道：“青与哥哥，我未必有这样的兴致。”

裴青与一愣，他僵在原地，衣带已经被他解开，衣襟大敞，他一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手足无措之际，竟然有些想哭。

裴青与彷徨之际，一双手伸过来，勾住了裴青与的下巴。

顾明珠叹息一声，指尖往上，蹭掉裴青与脸上的泪珠，美人落泪，顾明珠承认，她有几分意动了。

她跟裴青与商量，“青与哥哥，今日，不戴玉，如何？”

裴青与有些茫然，不戴玉……要怎么做？

“唔。”

裴青与发出呜咽，他额头抵着身下的锦被，因为顾明珠的动作，不住地乱蹭，明明已经做过好几次了，因为换了方式，裴青与就显露出比第一次更甚的青涩。

顾明珠餍足地环过来一只手，摸了摸裴青与的腰腹，裴青与浑身轻颤。

顾明珠诱哄道：“青与哥哥，看我。”

裴青与侧过脑袋看向顾明珠，他目光涣散，快要不知今夕何夕了，顾明珠本应该大发慈悲停手，可看着裴青与这个样子，顾明珠反而下手更狠了。

裴青与吃不住力，跌倒了下去。

他睁开一双迷蒙的眼睛，噙着泪，咬着唇，不知是渴求，还是希望顾明珠放过他。

顾明珠锦衣华服，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反观他，早已被顾明珠的一只手，弄得狼狈不堪。

云泥之别，云泥之别。

裴青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