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又发起了烧。
顾明珠给他喂药的时候,板着脸道:“青与哥哥,下次不能再胡闹了。”
裴青与眨了眨眼睛,他竟在顾明珠的眼中看见了疼惜,他嗯了一声,心中却想着,胡闹几分也无妨,只要公主想要。
喂完药,裴青与又合眼睡着了。
待到他起来的时候,顾明珠已经上朝去了。
今日的顾明珠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几个老臣不由得在想,公主又打算出招了吗?
不知道陛下这一次,招不招架得住。
只有关从行一个人知道,顾明珠这样,是因为什么。
他攥紧拳头,是谁?
谢若云,还是裴青与?
亦或是刚刚立了功的那只狐狸精?
关从行嫉妒得发狂。
*
下朝之后,顾明珠陪太子用了早膳,又在御书房中,批了一些折子。
她会先让太子看那些折子,太子给出自己的见解之后,她再告诉太子她的见解,两者中和,才是批语。
“姑姑,这个白城杰像话吗,他居然问避暑山庄,能不能带两位夫人。”
顾明珠拿过太子手中的折子一看,她道:“他有两位夫人?”
太子摇头,“我不知道。”
有知道根底的内侍道:“长公主殿下,确有此事,白大人的两位夫人,一位在城南,一位在城北,两人这么多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顾明珠有几分好奇,“这么说,这两位夫人,互相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了?”
内侍道:“是,她们还是同一天入府的。”
顾明珠来了兴致,她先下了批语不行,后道:“今日批改折子,太子也累了,去玩会儿蹴鞠吧。”
太子当即道:“好。”
太子玩了半个时辰的蹴鞠,顾明珠陪他用了一次点心,之后就要回公主府了。
太子拉着顾明珠的手,有些恋恋不舍,他仰头看着顾明珠道:“姑姑不能住到宫里来吗?”
顾明珠:“姑姑已经出宫建府,是不能再住到宫里的。”
太子大失所望。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要是姑姑成了皇帝,不就能长住宫中?
这个念头刚刚一起,太子就重重打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他怎么能这么想呢,姑姑要是成了皇帝,父皇怎么办?
*
顾明珠上了马车,她道:“找个人,盯着白城杰。”
泠月道:“是。”
公主府的马车赶巧遇上了王府的马车。
关从行撩开车帘,看向公主府的马车,恰好顾明珠也撩起了车帘。
两人对视一眼。
顾明珠道:“王爷这是刚刚下职?”
关从行道:“是,殿下这是刚刚陪完太子?”
“是。”
“殿下如此殚精竭虑,晚上忙完早上忙,可要好好休息。”
顾明珠挑眉:“这就不劳王爷操心了。”
顾明珠放下车帘,公主府的马车,将王府的马车,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顾明珠笑言:“岑寒,何必走得这么快?”
岑寒这才慢了下来,只是王府的马车已经追不上来了。
顾明珠漫不经心道:“泠月,你说关从行在想什么呢?”
泠月:“奴婢怎么觉得,关王爷那一双眼睛,全在盯着殿下呢。”
顾明珠看向泠月,“这是自然,因为我才是他真正的敌人。”
皇帝,已经不知不觉间在她们当中,出局了。
顾明珠捻着手指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从此以后,怕是要好好防着关从行了。
但也没耽误某些东西,一味地往里深入。
“顾明珠……”
关从行抬头去看,他记得顾明珠皓白的手腕上,明明戴着一条玉珠手链。
那些珠子颗颗圆润饱满,而现在,那些珠子,全都不见了。
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关从行气得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道:“顾明珠,你这个疯子。”
关从行脾气爆,不好惹。
这是顾明珠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现在关从行一面骂她,一面又不肯放开她的玉珠。
顾明珠托着下巴沉思,关从行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