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云睡迟了。

他昨天晚上也不知道被顾明珠折腾到几时，他慌张坐了起来，小腿肚子有些抽筋，他弯腰伸手按了按，直到小腿肚子不再抽动之后，才坐了起来。

谢若云的动作被顾明珠尽收眼底，顾明珠道：“醒了。”

谢若云抬起头，发现顾明珠就坐在他的正前方，他方才的动作，大抵都被公主看见了。

谢若云慌张道：“殿下，我……”

他低着头攥紧手心，太失礼了。

顾明珠柔声道：“不妨事。”

她走到谢若云面前，“还难受吗？”

面对顾明珠突如其来的关心，谢若云摇了摇头，他耳根发红道：“已经不难受了。”

“那就好，洗漱之后，陪我用饭。”

顾明珠说完转身，谢若云怔怔看着顾明珠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公主的话，谢若云忙道：“好。”

洗漱的时候，谢若云在想，像顾明珠这样待人，很难有人不动心吧。

既温柔又恶劣的公主。

哪怕明知前方是悬崖，只要公主在对面，任何人都会选择走过去吧。

担心顾明珠等急了，谢若云不再胡思乱想，认真洗漱。

要束发的时候，顾明珠出现在铜镜里，谢若云想要回头，却被顾明珠按住肩膀。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谢若云可以感受到顾明珠掌心的温度，忍不住回想起，昨天晚上这双手，混合着茉莉的样子。

谢若云身上有些发热，他抿住唇，极力克制，不想在顾明珠面前暴露他的丑态。

顾明珠将玉簪插入谢若云的发间，谢若云轻声道：“多谢殿下。”

两人到席间入座。

摆在谢若云面前，有一道精致的花形糕点。

顾明珠道：“尝尝。”

还没入口，谢若云就闻到了糕点上的茉莉香气，他的脸一红，忙咬了一口。

顾明珠：“如何？”

谢若云道：“好吃。”

“小厨房新做的，”顾明珠意味深长道：“加了茉莉。”

谢若云突然觉得这块精致的糕点，有些烫嘴。

他吃完一块糕点，望着对面的顾明珠，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今天晚上，还要制香吗？”

顾明珠：“不会。”

制香这样的事情，玩一次就够了，连着玩，顾明珠会发腻。

虽然明知道会这样，谢若云还是免不了失望，但尽管再失望，他也不会在顾明珠面前表露出来。

他露出一个笑来，“是，我知道了。”

顾明珠点点头，谢若云省心就省心在这里，要是令璟，恐怕会反问她为什么？

令璟的脾气不好，他要是不自己好好磨一磨，即便带着令璟，顾明珠也懒得搭理他。

用过早饭后，顾明珠去了昊园的高台。

皇帝换上了一身骑装，顾明珠到时，皇帝正在拉弓射箭，余光瞥见顾明珠来了，那一箭，射了出去。

不一会儿，宫人捧着一对大雁回来了。

顾明珠夸赞道：“一箭双雕，皇兄好箭法。”

皇帝将弓箭递到顾明珠面前，他问：“要不要试一试？”

顾明珠推拒道：“皇兄，我没有穿骑装。”

“不影响。”

“那我便射了？”

皇帝点头。

顾明珠拉弓搭箭，目光如炬，箭矢飞了出去，宫人捧回来了一只大雁。

顾明珠将弓箭递给一旁的内侍，她看着那只大雁道：“我的箭法不如皇兄。”

皇帝道：“你只是不经常射箭而已。”

“皇兄都能射箭了，看来是病已经大好了。”

“怕只怕，回光返照。”

顾明珠讶异地挑了一下眉，皇帝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是演得太入迷了，万一以后一语成真怎么办。

顾明珠不怎么走心地宽慰道：“不会的，皇兄……”

忽然她话锋一转，“白大人也在这里？”

陪侍在皇帝身侧的白城杰拱手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顾明珠漫不经心道：“本宫昨日，见到了白夫人，当真是个如画一般的女子。”

白城杰心头一跳，“夫人小门小户，哪里承受得住殿下如此评价。”

顾明珠提议道：“不如让夫人来我的芳园坐坐？我很喜欢夫人的猫。”

白城杰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喜欢夫人，他道：“殿下喜欢猫，我让人将猫送来便是。”

顾明珠眸光幽深，她道：“如此，那就多谢白大人了。”

*

白城杰一回去，便和柳颜吵了起来。

他们那边吵了什么，全都同步传到了顾明珠这里。

泠月：“白城杰责怪柳颜出去抛头露面，抛头露面也就算了，还撞到了殿下。”

顾明珠面露冷色：“他自己没本事，还怪到夫人头上？”

要么将白城杰拉下去，要么将白城杰拉拢到她们这边。

顾明珠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现在，白城杰这个人，她突然不想要了。

青年才俊那么多，她何必将一个白城杰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