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月：“正是。”

她接着往下说：“柳颜忍无可忍，骂白城杰假戏真做。”

顾明珠来了兴致，“他和谁假戏真做了？”

泠月：“……”

她怎么觉得自家公主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呢。

岑寒推测道：“柳颜是城南的那位，白城杰不会是和城北的那位，假戏真做了吧？”

顾明珠看向岑寒，她道：“假戏真做……就意味着以前是假的，城北的那位夫人，身份可能不简单。”

岑寒会意：“属下马上去查。”

岑寒走后，顾明珠支着下巴，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泠月哭笑不得，“殿下你这是……”

顾明珠：“我在等着白城杰将猫送过来。”

那猫下午才送过来。

泠月从柳颜的婢女手上接过了猫，这猫应该是正睡着，就被抱过来了，它懒洋洋地看了泠月一眼，又睡着了，泠月被可爱到，她笑着道：“这猫倒是不怕人。”

她一面说，一面将猫放到了顾明珠的膝上。

顾明珠爱猫，只是不养猫。

顾明珠摸了摸猫的脑袋，猫便舒服地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顾明珠不摸的时候，猫不满，连觉都不睡了，撑起来用脑袋蹭顾明珠的手。

顾明珠感受着掌心里面的柔软，她道：“感觉随时都能被拐走。”

泠月笑着道：“柳颜大概舍不得。”

顾明珠继续摸猫。

入夜之后。

柳颜亲自过来，想将猫接回去。

顾明珠：“本宫正要叫人送回去。”

柳颜强颜欢笑，“不必麻烦殿下。”

她从泠月手中接过猫，显得有些紧张，仿佛这猫随时都会被送走。

顾明珠不经意道：“夫人可是有什么难处？”

柳颜抱着猫抬头，对上顾明珠的眼睛，她瞳孔一缩，有些被吓到了，忙摇头，“没有，没有，谢殿下关怀，我这就要走了。”

顾明珠慢悠悠道：“这次是猫，下次指不定是什么东西呢。”

柳颜快步离开，顾明珠最后那句话，却一直回响在她的耳边。

是啊。

白城杰可以送走她的猫，下一步，是不是可以送走她的家人？

柳颜的心沉了沉。

*

顾明珠没想继续召见谢若云。

但他一身青衣，游走在茉莉花丛间。

她明明说了不会再制香，谢若云还是折了一把茉莉。

他将茉莉放在鼻尖轻嗅，整个人染上一层恬静的柔光，他进屋坐在窗下，将那些茉莉摘了下来。

顾明珠看得一动，她问：“摘这些做什么？”

谢若云看向顾明珠，顾明珠在窗外，他走到窗边，不好意思道：“这些茉莉，可以做糕点。”

顾明珠明白了。

今日席间有茉莉做的糕点，谢若云便以为她爱吃，于是就提前摘好茉莉。

顾明珠：“阿云要亲手做？”

谢若云点头，他自谦道：“只是可能没有师傅们做得好。”

顾明珠将他这样的情态尽收于眼底。

她不在乎谢若云这样，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单纯喜欢，这些人为她花心思。

顾明珠道：“你愿意做，便是有心。”

原本低着头的谢若云，抬头看着顾明珠，眼中写满惊诧，显然是出乎意料。

顾明珠摩挲过谢若云的下巴，指尖逐渐带上情色。

谢若云知道，他成功了。

他低声问：“殿下要进来吗？”

嗓音仿佛还透着昨日折腾出来的沙哑。

顾明珠记得，昨天晚上，谢若云没怎么开口，只偶尔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呜咽。

结果嗓子哑到今日还没好。

顾明珠问：“你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谢若云摇头，“不过分，能让殿下高兴，就是我的价值所在。”

说完，他眼巴巴看着顾明珠，生怕顾明珠反悔。

哪怕是谢若云说她过分，顾明珠该折腾还是会折腾。

她可不会为了男宠的一时情绪而委屈了自己。

但偏偏谢若云是这么说的，顾明珠不由得对他有了几分怜惜。

这些怜惜落到谢若云的那张脸上，又化作了火。

顾明珠绕回到门前走了进去，谢若云已经垂眸在床边等着她，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衣襟处。

谢若云这副恭顺的样子，让她心痒难耐。

可她不止是想要谢若云恭顺。

她想要谢若云这张脸上，出现一点不一样的表情。

就像刚刚那样的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