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佳乐眼神示意:要不先回去?
聂明和:不能回去,回去了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吴佳乐想想也是,可顾明珠太厉害,她一看见这位长公主殿下,心里就发怵,哪有人冷心冷情成这个样子,仿佛天下所有人,在她眼里,不过都是草芥而已。
补偿的事情还没个影,顾明珠说起另外一件事,“两位来公主府,还没去见聂玉吧,不如去看看他?”
聂明和:“!”
这是试探,这一定是试探!
吴佳乐刚想说看那个没出息的做什么,就被聂明和按住,聂明和连声道:“好,好,我们这就去看。”
“泠月。”
泠月道:“两位请跟我来。”
一刻钟之后。
聂明和独自回到了殿中。
他盯着顾明珠,不见方才的市侩模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聂明和”道:“殿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明珠:“白城杰告诉我的。”
“聂明和”瞳孔一缩:“不可能,当初我们互相约定,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你是烂在肚子里了,他可未必。”
顾明珠似笑非笑的模样,仿佛是在讽刺他这个人好骗。
“聂明和”面色微沉:“殿下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
声音没什么底气,看来只是装装样子,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
“其实我还知道一桩秘事,”顾明珠道:“你要不要听一听?”
“聂明和”皱眉,他接过泠月递过来的纸条,瞬间就变了脸色,喃喃道:“怎么、怎么可能。”
“失败前夕,你假装与白城杰反目,要白城杰帮你假死脱身,你担心白城杰对你下毒手,脱身的人是你亲自找的,白城杰大概从没有想到,你找的那个替罪羊会是你的亲弟弟,如今虽然不入流,但还在京城,大摇大摆在他眼底晃荡,聂明兴,你很聪明。”
聂明兴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顾明珠说的,跟他的计划,几乎分毫不差。
顾明珠继续说:“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确定,白城杰不会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死……聂明兴最怕的就是死了。
提到死,他就浑身颤栗,他道:“殿下想要什么?”
顾明珠笑颜如花,“不如你也告诉我一个,白城杰的秘密?”
聂明兴怔愣在原地,白城杰能有什么秘密,无非是……
*
连着两日给白城杰放了聂明兴的烟雾弹,岑寒底下的人,才成功拿到了白城杰藏在暗格里的东西。
顾明珠将锦盒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顾明珠难得的,心跳得有些快。
顾明珠将圣旨拿出来,打开,她变了变脸色,像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顾明珠将圣旨放回去。
泠月问:“殿下,如何,是不是让殿下继位的圣旨?”
顾明珠面色平静,目光却野心勃勃,“不论是不是继位的圣旨,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拿到圣旨的当天夜里,皇帝突然下了一道口谕。
说是他的补药中,有一味药缺失了。
那药在京郊,别的人他不放心,特命顾明珠和关从行一起将药带回来。
顾明珠在城门遇上关从行。
关从行骑在马上,看着撩开车帘的顾明珠,他低声道:“殿下,你说会不会是陛下发现了我们有私情?”
夜色浓重,也难掩关从行眼中的兴奋。
顾明珠放下车帘,她淡声道:“出城。”
岑寒策马扬鞭,故意将关从行甩在了身后。
这药只有一位农户种,很贵,光是买下这一季,顾明珠就花了一锭金子。
两人准备回城之际,熊熊火光向着这边而来。
一队鹰卫,中间是个常在长乐宫做事的内侍。
那内侍手中举着一卷圣旨,趾高气昂道:“陛下说了,他本来是信任长公主,才将江山交到长公主的手里,没想长公主却一再挑衅他的底线,肆意窥探白府,如今竟窃取了白府的东西……”
顾明珠不以为意地挑眉:“怎么,皇兄想将我就地正法?”
内侍被噎住,他继续说下去,“长公主也不必忧虑,陛下与长公主情深义重,只要长公主杀了关从行,再将从白府窃取的东西还回去,陛下说了,他可以既往不……”
还没说完,内侍的咽喉已经被一支利剑贯穿,他死不瞑目地仰面倒了下去。
箭矢来的方向——
是一张无情的脸。
顾明珠放下手中的弓,她冷声道:“你也配给我选择?”
关从行盯着顾明珠的手,只剩下震惊。
她竟然为了保他,而毫不犹豫杀了一个传旨的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