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孤晴回到府中,又是一夜辗转难眠。自从她能听见萧滟的心声,便时常对小皇帝魂牵梦萦。
侍从替她点上安神香,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梦境困住。
梦中,她竟不顾礼法,将萧滟压/至/身/下……
梦里的情景似是在御书房,天色才暗,烛火未燃。侍从全都退下,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们二人。
萧滟被她抵在案前,冕旒早已歪斜,散落的发丝铺在奏折上,面颊的红晕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万孤晴垂眸,只见萧滟的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
模样楚楚可怜,又让她忍不住想欺负……
更让万孤晴意外的是,小皇帝明明紧张,却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脖颈。
“皇姨……”萧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不是在害怕,反而像是在期待什么。
她的动作也不是在抗拒,而是在引诱一般。
万孤晴低下头,她们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萧滟睫毛的弧度,能看见她眼中自己的倒影,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那香气钻入鼻息,让她愈发情难自抑。她的指尖抚过萧滟的脸颊,最终指腹落在了那唇瓣上。
萧滟的唇很软,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
红唇的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终于,万孤晴俯身,她的唇即将触碰到那柔软的唇瓣……
然后,她醒了。
……
窗外天色微明,枕畔空无一人。万孤晴躺在床上,心跳快得不正常。
竟然是梦么?
竟然只是梦么?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方才的梦境。
萧滟湿漉漉的眼睛,萧滟微微张开的唇,萧滟轻轻环住她脖颈的手……这一切仿佛真实发生的一般。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更让她觉得失落的是,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能亲吻到那柔软的唇瓣……甚至,只差一点,就能拥有那个可望不可即的人。
万孤晴坐起身,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滚烫,烫得她更加心慌。
不,她不该做这样的梦。
萧滟是皇帝,是她的君主,是先帝托付给她的孩子。
她是臣子,她还是萧滟名义上的皇姨……
她怎么能……怎么能对她生出这样的心思?
可那梦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能记得手指触碰到萧滟唇瓣的温度……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便能……
万孤晴放下手,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心中一片茫然。
“殿下。”
聂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该准备上早朝了。”
万孤晴回过神,应了一声,起身更衣。
铜镜中映出她的脸,在红装的衬托下,那张脸依旧清冷如霜,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万孤晴总觉得心中不安。
不行,一定不能让人瞧出来,最不能的便是让太傅瞧出来。
这等有违礼法的事情,太傅那老古板必不会允许。
若只是政见不合,万孤晴必不会在意旁人如何评判。
可涉及礼法,涉及皇家颜面,万孤晴还是有所顾及。
早朝时,萧滟的身子已经好些了。她一本正经地端坐在龙椅上,认真扮演着皇帝的角色。
万孤晴站在班列中,不敢抬头看萧滟。她怕一抬头,就会想起昨夜那个荒唐的梦。
可萧滟偏偏要叫她。
“皇姨。”萧滟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皇姨今日怎么不置一词?”
从前的早朝,几乎都是万孤晴在说话。别的官员有事要上奏,也得万孤晴点头。所奏之事,少不得万孤晴也点评几句。
而今日……
萧滟望着殿下的人,只觉得太反常了。
一时间,萧滟有些吃不准。
这个摄政王,究竟是喜欢上她了,还是又生出谋逆之心了?
系统提示万孤晴对她的好感度与信任度都没有变。二人有些距离,萧滟也看不透万孤晴的心思。
“皇姨,是不是朕说错什么话了?”萧滟想不明白,便干脆问了出来。
萧滟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都大为震惊。
虽说她们的陛下平日对摄政王言听计从,可在这朝堂之上,帝王这般对臣子说话,实在叫人瞠目。
万孤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萧滟正看着她,冕旒下的眼睛明亮清澈,一如往常。
万孤晴心头一颤。
这个小皇帝,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朝堂之上,她怎能这般。
万孤晴面上不动声色道:“回陛下,臣在听诸位大臣奏事。”
素日气焰滔天的摄政王,今日半句话都不想多说。那些臣子,一时间也有些疑惑。
萧滟不知道万孤晴昨夜做了什么了不得的梦,她见摄政王这般,只点点头,没有追问。
萧滟已经看向了别处,可万孤晴总觉得,小皇帝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她怎么都躲不开。
不行,她不能总离小皇帝这般近了。
前两日守着小皇帝,是因为小皇帝病了。而今小皇帝已经好了,她不能再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