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孤晴逃离之后,系统忽然响起了提示。
【请宿主注意,万孤晴毕竟是反派,如果被她发现你在玩弄她,后果可能……】
系统的提示似乎还未说完,便被中断了。
萧滟心里一惊。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大约是有什么规定不允许提示过多吧。
萧滟托着下巴,开始琢磨系统的话。
后果……?
得罪了摄政王,必然会没有活命的机会。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后果?
这后果虽然可怕,但只要不让万孤晴发现……是不是就没关系了?
对,只要她好好伪装,就一定不会被万孤晴察觉。
萧滟这般安慰自己,随即对锦瑟道:“锦瑟,快请太傅来。”
方如故一来,萧滟开门见山道:“太傅,今日朝堂之上,有关北境兵权,万孤晴似有松口之意。咱们要把握住机会,让霍青玉领兵出征。”
萧滟虽不喜战事,可番邦部族打到面前,若不迎战,便会苦了边境百姓。若似往年一般让万孤晴带兵,只怕万孤晴权势更盛。
方如故点头,又道:“只怕边境将士未必会听霍青玉的调遣。除非……有摄政王的手谕。”
萧滟:……
听太傅这般说,萧滟不由得感叹,她这个皇帝当的确实窝囊。
要调兵遣将,有皇帝的圣旨都不行,还一定要有摄政王的手谕。
她这皇帝,根本就不如摄政王嘛。
不行,为了活命,她一定要早些将权力收回来。
萧滟深吸一口气,道:“太傅放心,朕自有办法。”
说罢,萧滟又小心地看了眼外头。
那日她的饮食被发现有毒之后,万孤晴为了防止萧盼女的人对她不利,皇宫的戒备愈发森严。
现在她身边,唯有锦瑟与太傅能够自由出入。
方如故也察觉了此事,她低声叮嘱道:“如今宫中禁军守卫皆是摄政王的人,陛下于饮食上一定多加小心。”
萧滟点头。
这几日,她的饮食自然十分小心。锦瑟日日试毒,万孤晴来了也会亲自用银针试。
要说被毒杀,好像也不会。
太傅唯恐万孤晴此举是想趁机软禁萧滟,不想万孤晴对她确实愈发的客气恭敬。
方如故从寝殿离开,恰巧遇见万孤晴。她本想着避开,偏偏万孤晴迎了上来,还十分客气地行礼。
“太傅。”
方如故见万孤晴这般,忙还礼。
一个素日气焰嚣张的摄政王,突然间对她这般,定有古怪。
方如故后退半步,道:“不知摄政王殿下有何指教?”
万孤晴见着太傅,又想到萧滟总想那些荒唐事,什么要她做皇后,什么说她不解风情……
这些事情,一定要好好和太傅谈谈。
万孤晴斟酌片刻,道:“太傅,本王想与太傅商议一下有关陛下的功课。”
方如故:……?
方如故见万孤晴神色严肃,倒不像是随口客套。一时间,方如故倒有些摸不透这个摄政王。
难道先前万孤晴将金戒尺交给她,当真是想要她好好教导陛下?
方如故只怕说陛下不似从前心性,会惹得摄政王警惕。又怕说陛下庸碌,会让摄政王顺理成章地夺权。
最终,她道:“陛下虽有时顽皮,但于功课上并无懈怠。先帝让臣教导陛下,臣定不会有负先帝所托,请殿下放心。”
方如故这番话,并未让万孤晴放心。
万孤晴又问:“太傅可知陛下平日里会不会看什么书?”
万孤晴想问的是,是不是有什么人把宫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话本子带到了宫里,不然小皇帝怎会突然……
万孤晴是有吩咐人搜过小皇帝身边的藏书,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但万孤晴总觉得不对劲。
方如故只当万孤晴担心陛下看过什么史书兵法,便又道:“除了奏折,陛下于诗书上颇下功夫。臣有时会教陛下些治国之道,但陛下总说那些文章无趣,说想让摄政王殿下亲自教。”
万孤晴:!!!
“陛下……陛下当真这般说?”
太傅这般说,究竟是何意味?
难道小皇帝……难道小皇帝对她是真心的?
方如故不知萧滟的心声,也不知万孤晴早已被那心声乱了方寸。她只当万孤晴如此反应是欣慰,是安心。
方如故道:“臣自不会欺瞒殿下。”
万孤晴深吸一口气,道:“陛下的功课,还是有劳太傅了。至于治国之道……本王以后再教。”
方如故道:“是。”
二人又客套一番,分别之后,方如故只觉得摄政王今日实在反常。
不止是今日,这些日子,摄政王都似变了个人。
难道摄政王忽然良心发现,想做个忠臣?
亦或者,摄政王有别的什么阴谋?
比之前者,方如故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这个万孤晴,一定有阴谋。
方如故走后,万孤晴只觉得心更乱了。
难道太傅也觉得,那些治国之道,应当她去教小皇帝?
可小皇帝总这般,她如何敢去?
她终究还未确定自己的心意……
聂云见万孤晴不再防备太傅,遂提醒道:“殿下,太傅从前暗地里总与您作对,而今……”
万孤晴叹了口气,道:“先帝将陛下托付给我与太傅,要我与太傅共同帮陛下守好这江山。说起来,本王与太傅……并非敌对。”
她们都要辅佐萧滟,那么,她们便是同僚。
聂云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家殿下与太傅……她们怎能不敌对呢?
要知道,太傅从前可是私底下进言,要求陛下削去摄政王的爵位。只是从前陛下根基不稳,动不了摄政王。自那以后,太傅便不再进言。
可这不代表太傅与她家殿下便是一条心的……
万孤晴见过了太傅,便去了演武场。直到暮色将至,她也没再进宫。倒是太傅又去而复返,将万孤晴问她的事情又转述给了萧滟。
方如故想到万孤晴那有些古怪的神色,不放心道:“陛下……那万孤晴,会不会生出了谋逆之心?”
萧滟却察觉到了什么,她思索道:“太傅,你可不可以为朕寻些话本子?”
“话本?”方如故闻言,不由得皱眉。
帝王年幼,先帝曾叮嘱过她,一定不能让萧滟玩物丧志。
即便宫中要演折子戏,戏文中的内容大多是历史典故,而非情情爱爱。
如今,陛下竟开口要话本子……
这若是让先帝知道了,来日她如何能去见先帝?
万孤晴见太傅眉头紧锁,她猜到太傅在担忧什么,便道:“太傅莫要忧心,朕此举是为了让摄政王掉以轻心。若摄政王以为朕只是玩物丧志,便不会再于旁的事情上有所防备。”
方如故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老臣可以为陛下寻些话本子来,只是……陛下当真只是为了迷惑摄政王?”
萧滟眨眨眼,一脸真诚:“当然。太傅觉得朕还能是为了什么?”
“这……”方如故并非完全不信萧滟的话,只是又觉得此举太过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