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图画比白日里见着的文字更加不堪入目,万孤晴心跳如擂鼓,想要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萧滟踮起脚尖,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皇姨,你的耳朵又红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万孤晴浑身一颤。她想要推开萧滟,手却不受控制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小皇帝的脸颊也好软,在她的掌心之下,仿佛完全属于她……
不,她不能这般。
万孤晴正要收回手,萧滟却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皇姨……你好香啊。”
万孤晴整个人僵住了。萧滟的唇很软,很暖,贴在她手背上,像是一片花瓣落在上面。她低头看着萧滟,萧滟也看着她,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滟轻声道:“皇姨,朕喜欢你。朕不想唤你皇姨,朕想与你结为连理……”
“好不好呀,皇姨?”
万孤晴心头一颤,她想要张口答允,又觉得不妥。
见萧滟这般望着她,她终是无法自持,俯身吻住了萧滟的唇。
萧滟的唇很软,比触碰到的还要柔软。
万孤晴闭上眼,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心中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悸动。她伸出手,环住萧滟的腰,将她拉近自己。
萧滟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脖颈。
万孤晴的手就这般游走,最终落在了萧滟腰间的玉带上。
然后,万孤晴又醒了。
窗外天色微明,枕畔空无一人。万孤晴躺在床上,心跳快得不正常,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温度。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触手滚烫。
她又做那样的梦了。
这一次,她亲吻到了萧滟。
好像只差一点,她便能褪下萧滟身上繁琐的衣衫。
不,她不能这样!
萧滟是皇帝,萧滟唤她皇姨,她怎能这般?
寝殿里,熟睡的萧滟忽然打了个喷嚏,将自己吵醒了。
萧滟揉了揉鼻子,茫然地坐了起来。
她的风寒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打喷嚏了。
萧滟见外头天还未全亮,她伸了个懒腰,正欲躺下再睡个回笼觉,却听见系统开始播报。
【恭喜宿主,系统检测到,反派对您的好感度与信任度持续上升,目前好感度已达到999+,信任度已达到50,宿主已经没有性命之忧。目前宿主可以不限次数使用心声滤镜,只要确保反派对宿主的信任度达到999+,宿主即可坐稳皇位。】
萧滟:……?
她只是乖乖在寝殿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万孤晴对她的好感度会突然上升这么多。
最让她不解的是,好感度上升这么多了,信任度居然还这么低。
这个反派,真是生性多疑啊。
萧滟看着那两个悬殊的数字,心中既得意又困惑。好感度999+,这意味着万孤晴对她已经不只是喜欢了。可信任度只有50,说明万孤晴依然在防备她,依然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演戏。
这算什么?喜欢她,却不信她?
萧滟躺回床上,望着帐顶,忽然有些睡不着了。
她翻来覆去,脑海中全是万孤晴的模样。
那个反派,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如果反派不那么生性多疑,不那么残暴,她们或许可以好好相处的。毕竟,反派生得那般赏心悦目……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想了。反正系统说了,她已经没有性命之忧,这就够了。
至于信任度,慢慢来就是了。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萧滟迷迷糊糊睡去,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揉了揉眼睛,问:“锦瑟,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锦瑟端着温水进来,道:“回陛下,已经辰时了。摄政王说陛下身子刚好,让陛下多睡一会儿,今日不必上朝。”
萧滟一愣:“摄政王来过?”
锦瑟点头:“摄政王天没亮就来了,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说陛下还在睡,就走了。”
萧滟顿时有些疑惑。
万孤晴天没亮就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只是想看看她?
亦或者……是想趁机暗杀?
萧滟想到万孤晴对她的好感度,很快便不担心会被暗杀。
早膳后,萧滟正在御书房批奏折,锦瑟忽然进来通报:“陛下,太傅求见。”
萧滟放下笔,道:“快请。”
方如故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凝重。她行礼后,开门见山道:“陛下,摄政王今日早朝后,把臣叫去问话了。”
萧滟倒没觉得意外,只道:“问什么?”
萧滟料想,万孤晴要问的大约就是那些话本子的事情。
她故意做给万孤晴看,万孤晴那边果真有反应了。
方如故道:“摄政王说,往后要让陛下多读书,不许再看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说起来,方如故也没想到万孤晴的反应会那么大。
毕竟是送进宫中的,方如故也没敢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摄政王看起来……好像被吓坏了。
萧滟笑道:“摄政王要朕多读书,便不怕朕与她夺权?”
方如故有些不解道:“比之夺权,摄政王似乎更担心陛下学坏。摄政王要撤走陛下身边一半的侍从,要臣从书院挑一批品学兼优之士侍奉陛下。臣以为,要么是摄政王愿意真心辅佐陛下,要么……要么便是摄政王在做戏。”
萧滟想到万孤晴对她的好感度,自知这不是在做戏。
但万孤晴若真要做一个好臣子,朝堂之上,又如何能容得下这样一个权势滔天之人?
萧滟道:“太傅,不管万孤晴是真是假,既然现在朕身边万孤晴的人少了一半,下一步,便是让皇宫的守卫也成为咱们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