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旱半月,赤地千里,流民日增。
朝廷急需三十万两白银赈灾,可国库本就空虚,陛下连下三道圣旨,命文武百官、京中富商联名筹措,多日下来,筹得之银尚不足三成,个个推诿观望,竟无一人肯挺身而出。
御书房内,龙案上堆满急报,陛下指尖按着西北灾情疏奏,眉头紧锁,面色沉郁。
满朝公卿,坐拥万贯,关键时刻,竟无一人可用。
便在此时,内侍通传:太子东华澈求见。
东华澈入内,躬身直奏:“父皇,叶家粮号叶小楠得知西北灾情无法得到缓解,彻夜清点私产,愿为朝廷捐献白银三十万两,并举丰颖粮仓全部存粮,解西北燃眉之急。她还亲手拟了民生治本之策,儿臣恳请父皇召见。”
陛下猛地抬眼,满是震惊。
百官富商尚且束手,她一介商户女子,竟能倾囊而出,一力承担朝廷都难以凑齐的巨款?
“速传。”
片刻后,叶小楠随东华澈入内,敛衽行礼,不卑不亢。
陛下挥退左右,御书房内香烟静穆,只余君、臣、民三人相对。
皇帝没有半句多言,直指核心:
“叶小楠,朕读了你写的《便民耕稼录》,也知你在京城施粥、平粮价、稳民心。今日不问私情,不问家世,只问民生根本。如今西北大旱,国库空虚,百官筹款多日不成,朕连下圣旨亦无济于事。你既愿捐银捐粮,朕且问你——百姓最苦在何处?朝廷最该先改何事?你且如实讲来。”
叶小楠垂首再礼,语气沉稳如石:
“回陛下,民女愿献白银三十万两,献丰颖粮仓全部存粮,以济西北旱灾,以解朝廷之忧。臣女所见,百姓之苦有三:
一曰粮种劣,产量低,丰年刚够糊口,灾年便流离失所;
二曰粮商囤集,丰年压价伤农,荒年抬粮害民;
三曰官府无备,灾至才赈,远水不解近渴。
此三者不绝,百姓难安。”
陛下微微颔首,语气沉肃追问:
“粮种、粮价、备荒,这三件事,满朝文武只会说空话。你身在民间,有实在法子?”
叶小楠不慌不忙,逐条对答:
“第一,粮种。
臣女在乡间试过,换新谷种、精耕细作、肥土勤锄,一亩可多收两三成。
陛下可下旨,令各州县设农官,专管推广新种、教民耕种。
再从各地选出种田好手,封为农师,免其徭役,让他们下乡示范。
不用三五年,地力必能翻一番。”
陛下眼神一动:“此法可行。那粮价被商贾操控,如何治?”
“第二,粮价。
根治不在打压,在透明。
臣女请陛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