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面试时没有说话的裴总吗?”玲在前面带路,脚步生风,“他今天签合同,需要分别找人谈话反馈,放心只是走个流程几分钟就好。”
两人又到了面谈大厅。
熟悉的香薰味儿在整层楼飘散,在众人之中阮松看见了裴霄霁。
裴霄霁依旧西装革履,不俗的身高和脸让他在一群高矮胖瘦中凸现,犹如加百列降临人间。
和每天说着不客气话,做着霸道事的样子略微不同。
阮松倒觉得裴霄霁办正事时,像是有点人样。
“又是你!”接待小姐姐看见阮松眼睛一亮,她随即打量了一眼阮松的工牌,“恭喜呀,这么快成为我们同事啦。下一个就到你咯,裴总可能看起来比较严肃,但是不会故意刁难提问的。”
阮松一边点头,一边双手又接过了一杯温水。
进面谈室时,裴霄霁已经仰躺在了椅子上,关门的一瞬间发出了“哼”的一声。
一切玲和接待小姐姐说的好话灰飞烟灭。
阮松感觉自己额头凸起的“井”号,已经快要爆炸了。
“哼什么?”说出来的话却很软,阮松生气最多这样了。
他觉得裴霄霁真会演呐。
“好会演哦。”裴霄霁抢了阮松的台词。
他低头垂眸看着桌面侧边,罕见地没有直视阮松,这让阮松更无语了。
“为什么不看着我,我又哪里会演。”阮松绕过桌子,在裴霄霁面前站定。
原来他站着,裴霄霁坐着,可以看到男人的发顶,每一根发丝都被摩丝好好地固定住了,连头顶的旋都很有型。
这也好意思吐槽他?
阮松不明白,微微倾附,又问了一遍:“我,哪里,装了。”
裴霄霁斜向下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像瞟到了什么一样转头紧盯着阮松的衬衫,最后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要抛弃我和小裴吗?”
怎么听起来像是他抛妻弃子?
什么鬼结论啊,阮松真要跪下来求自己的脑子了,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你怎么了?”阮松见人终于肯正过脸来,松了口气。
谁知准备回到座位的一瞬间,手腕被扣住,身体被一股大力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阮松甚至能隔着面料感受到结实肌肉后,裴霄霁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姿势太过别扭了,阮松是扭着被抓住了一只手,下半身也没有稳固的着力点,靠脚尖虚虚点着地板,可能随时会掉下去,很没有安全感。
“你衬衫上的毛是哪只猫的?”
裴霄霁的声音从阮松的后脖颈传来,湿热的吐气让阮松那一整片发麻发烫,身子一瞬间软了下来,裴霄霁顺势往上一颠,把阮松整个人都背对地圈进了自己怀里。
自己的姿势和处境,好像昨日的裴柔。
这个念头一出,阮松就挣扎着像起来。
可裴霄霁已经牢牢地形成了一个有弧度的牢笼,再挣扎,也只会越陷越深而已。
“别乱动。”这回是裴霄霁咬牙切齿的声音,“老实回答我问题。”
同为男人,阮松自然知道裴霄霁这声威胁意味着什么。
他乖顺地停止了挣扎,慢慢慢慢地放松身体,谁知身后人再次大力锁住他身体,低头咬开碍事的领口,在阮松肤白圆润的肩膀上——大咬了一口。
“我太喜欢它了,一看见就亢奋,大脑为了平复我过激的心情,将我的欲望化成了攻击性。”
美术的话还在阮松耳边。
所以裴霄霁不是真的生气,不是真的怪他?
“我好生气……”
说着裴霄霁又在同个地方咬了一口,只不过这次又轻了一点,他的唾沫在光滑肌肤上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
如果阮松能看到自己,会发现第三视角里的阮松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得发晕,衣衫凌乱地被身后人嘶咬着扯着,只剩一股乖巧的媚-态。
“喂……”阮松开口声音在颤,吓得他立刻闭嘴
此时裴霄霁的大手已经覆上了阮松的下半张脸:“嘘——”
一部分气体钻进了阮松耳朵,那感觉又痒又涩,一股电流窜过了整半边身体,使他无端颤抖。
阮松察觉到裴霄霁的肌肉一瞬间缩紧了。
裴霄霁的脑袋抵着阮松的:“他们,随时会进来。听我的,好吗?”
好吗两个字完全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被禁锢又无力的阮松只能点点头。
他又嗅到了,这次自己应该还蹭全了,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味。
“深吸一口气。”
裴霄霁每次吐字的气息都打在他领口裸露处的肌肤上,阮松都要怀疑人是故意的了。
紧紧眨了两下眼,阮松深吸了一口气,全都是浓郁的香水味,他脑壳一瞬间缩紧,半点没得到放松。
“我想……下去……”阮松半推了一下裴霄霁的胸膛,他的手能感觉到裴霄霁的呼吸也很急促。
“不行。”裴霄霁的拒绝来得迅速,半晌后,他的手游走过阮松的腰和手臂,交叉着抱住,“或者,你先转过来。”
转过来?
那不就要面对面坐在裴霄霁怀里?
裴霄霁甚至没等人回应,两只手插在阮松腋间就给人眨眼睛抱转了过来。
阮松腾空在空气中的一瞬间,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体重。
但这个姿势,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唔…”这一声阮松都带了点哭腔。
他害怕。
外面的人的脚步声,裴霄霁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自己一时半会整理不好的仪态……
“唔…!”
阮松的下巴被掰正的一瞬间,裴霄霁的唇像是渴水般地磕了上来。唇瓣无意义的摩擦、抿咬,裴霄霁的舌尖一次次地试探性地舔过阮松的唇缝。
呼、呼吸不过来了。
终于被裴霄霁抓住一个空隙,一条有力的温热肉块撬开了阮松的唇齿,开始在内肆无忌惮地掠夺,贝齿后、上牙膛、舌根、唾液,所有的所有都被这无情的肉块狠厉地搜刮了一遍。
阮松能做到的只有吃力地张开嘴,保持姿势,从两人唇齿的缝隙里获得一丝微薄的氧气。
“呼…”
“唔…”裴霄霁如同一个贪得无厌的野狼,要吞吃掉阮松绵密的羊皮,温热滋补的羊肉,哪怕阮松柔软的双唇已然有些肿胀,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愿。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室外都恢复了安静。
裴霄霁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略过阮松的下摆伸了进去,哪怕只是为了帮助阮松稳住身子,从而钳着人单薄的腰身,另一只手则安抚性地在阮松流畅的背脊处轻轻、轻轻地拍打,有如安抚地哄人入眠。
“永远都只找我教你这些,”裴霄霁高挺的鼻子贴着阮松弧度温和的鼻梁,两人交换着空气呼吸,“好吗?”
又像阮松是那个牵着风筝鱼线的人了。
“呼……哈……”阮松眼角还有一丝中途被咬痛的眼泪。
“好不好……”裴霄霁另一只手捏住了阮松的后脖子,“不要对别人笑,松神,你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我可以给你全部的奖励。”
笑……?
记忆回笼,阮松好像确实在接过接待小姐姐的水时,礼貌微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在人群中的裴霄霁看来有多么刺眼。
裴霄霁与人商谈时,眼神不由自主地在空间里逡巡,等待一个有可能的阮松出现。然而等他锁定人身影时,一个眼神怀春的少女轻而易举用一杯水换来了阮松的微笑。
明明,阮松在现实里,性子温和却也冷酷。
他不在乎权势,甚至不稀罕嗟来的岗位,他不轻易靠近任何生物,身上却又其它家人的猫毛,他礼貌谦逊得过分,却时常遭人觊觎。
阮松不知道,他在虚拟世界拥有的,只要他想,在现实世界略微努力就可以得到。
生活也只不过是一个大型游戏,他依旧是优秀玩家。
阮松看不见他的优势。
不管是谁让阮松缺乏了这份去掠夺的勇气,裴霄霁都不希望,阮松变好却不是因为他。
在裴霄霁牙齿在肩膀上的威逼利诱下,阮松捏了捏裴霄霁紧绷的肱二头肌。
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