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松:对啊,扫雷。
裴霄霁:……这种游戏都可以上steam吗?还是说你玩的系统原装的。
阮松:这种游戏?你好像很喜欢给东西分个高低贵贱
阮松:我很喜欢扫雷
steam上的雷还可以换皮肤,阮松一直用的是一个像素小松鼠。每次成片成片的雷被扫出来的时候,阮松感觉心头的垃圾都被连根拔除了,心情一顿清爽,连可乐冒的气泡都幻视成了一个个可爱的小松鼠。
他觉得那个小松鼠的表情实在可爱,像是探知地和屏幕外的自己对视。
裴霄霁:是我孤陋寡闻了
裴霄霁:我来请假,老师。助理把我的飞机票改成今晚了
裴霄霁:不过你可以给我布置作业,就像我今天布置给你的一样
阮松看到作业两字就眼前一黑。
他依稀记得下午两人呼吸间,裴霄霁突然轻笑。就听一道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说:
找得到自己的欲望吗,老师?
说实话,阮松找不到,不然他也不会单身那么多年了。
裴霄霁说,那有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好好挖掘一下自己想要什么,不是恋爱相关的也可以,你可以从任何角度开始恋爱。
可恶,阮松想到这个人运筹帷幄的语气就很不爽。他太无知了,无知到意识到自己原来会憎恨老师会得太多。
但阮松仍然被裴霄霁吸引。
他心知肚明,如果自己目前有欲望,那就是在情感立场上不再被动。
首先,要足够了解对方。
这点,阮松很有耐心。
与此同时的H市机场。
即将去世界另一头的裴霄霁合上了手机折叠屏,他带上墨镜在贵宾室沙发椅上闭目养神。戴是因为裴霄霁讨厌别人探究的眼神,哪怕从他这里得知片刻心情也不被允许。
他的助理小李就在一旁小圆桌上支着笔记本处理公务。
小李戴着半框眼镜,表情严肃,这么忙是最近出现了很多私活,他全盘接受。
毕竟裴霄霁给的确实很多,所以哪怕喊他当私家侦探他也心甘情愿。
“哞”地一声就去做了。
这两周要调查的人既不是□□,也不是档案封锁的政要,更不是商界敌人大头目,而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普通人。
叫阮松。
在A大上学,父母都是工薪阶层,除了一张脸清秀俊逸,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哦对,这个人的网络ID在某个不主流的APP上很有名。
然后呢?
自己老板“嗷”地一下子就扑上去了。
小李不理解但照做,包括调整对方的宿舍,还有给自己老板的猫布置一个新猫窝。
对,那个宿舍的大小真就够老板的猫住而已,再一想到自己努力工作说不定近两年可以在H市买个差不多大小的公寓就高兴又郁闷。
小李郁闷裴总的心态他永远学不会,住猫窝哄男孩什么的。
阮松在公寓里干打了五六个喷嚏。
没有鼻水,没有发热,更没有嗓子发炎,是谁在想他?
裴霄霁。
这三个字顺理成章地进入了阮松的脑袋。
阮松盘腿坐在屁垫上打了个哈欠,睡衣睡裤在昏黄灯光下模糊了边缘。
他的视线也有些难以聚焦,一看时间,居然已经玩了三个小时扫雷。
这甚至突破了阮松自己的记录。
上一次连打两个小时,还是在阮松被迫去当高中升旗台领舞。
当时真的,太羞耻了。
高中广播体操有三个年级三十余个班级,每个年级、班级都有一个领操,再就是升旗台上的全校标准领舞。
一天,阮松在班级后排投入地做着机械动作,一下被路过的校长点名了。
“叫什么名字?”“动作很标准。”“明天起你去升旗台领做。”
三句话决定了阮松第二天早操的站位。
懵逼的阮松在周围人窃窃私语中了解到,校长是个颜控,单纯觉得大家动作大差不差,下周拍宣传照需要一个长得稍微好看周正一点的孩子站在人群前面。
而他,就是那个幸运儿。
阮松脸上的热气一蒸腾起就是一天。
放学后的他根本不幸运,拿着第二天的饭钱进了黑网吧,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不仅网管,连隔壁的初中生都看不下去了:“哥,你就打扫雷啊?”
阮松摸了摸自己脸,等温度正常了才出的网吧。
这次呢?
这么多年过去脸皮稍微厚一点了。
圆润的手指拂过唇周的肌肤,阮松回忆起今天的种种,不仅气息开始急促,脑袋也愈发得不清醒。
他有些不明白。
裴霄霁,为什么只有他,能那么轻易地让自己感官全打开,脑筋全死路。
上班时没想通,扫雷后心情也没有完全平复。
阮松今晚第五次打开手机屏幕,没有消息。
那个人应该已经上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