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松给裴霄霁布置的作业很简单。
买游戏周边。
在同好的氛围里,是最能感染游戏宅属性的一种方法。
裴霄霁那边回复者“好”,转头将活丢给了小李。既然作业只需要结果,那代写就是最效率的办法。
对于此事阮松一无所知。
他还沉浸在发了工资怎么规划着去花的美好幻想里。
其实阮松自己卧室里并没有周边,阮妈是个懒字当先的主,从小到大阮松的玩具和摆件都是阮妈整理,看不得乱,更看不得多。
阮妈:“怎么你转个学,同学还集资送你玩偶?”
阮妈:“你去年的生日礼物挺软的给你放床上当靠垫了。”
阮妈:“你姑姑送的小熊破了,我看隔壁王妈的孙女挺喜欢,就送给她了。”
对了,姑姑是阮妈不喜欢的女人。
那个小熊阮妈也不爽很久了。
对此,阮松的回应一律是:“嗯。”
他在的家其实是阮妈、阮爸的家,阮松在家里的话语权很小。他的想法和意愿很快会被覆盖,所以阮松没有什么物欲,毕竟买到的东西也不是花他赚的钱,因此不是他的。
它们被如何摆放,最后去往那里都不由阮松决定。
如果是游戏周边,阮松不舍得它们被这样对待,所以阮松没有买。
等他自己赚钱了,只需要几个他最爱的周边摆在床边,不论走到哪里,他都要带着它们,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阮松倒是很好奇裴霄霁会买回来什么样的周边。
小李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直接麻了。
他不明白阮松和裴霄霁的play,他的猜测是,老板要买玩具讨好男孩。
为了研究阮松到底喜欢什么,小李打开了阮松的小嘿盒,找到了热度最高的帖子,里面有一个斐济杯的软广。
在一种吐槽贴里找作者真爱,真的是最反人类的行为之一了吧。
小李找吐了都没有比斐济杯更合适的了,那个海外游戏就是因为这个周边火出圈的,又实用又有情怀。
一遍又一遍地,小李试图先洗脑尴尬的自己,这样才能备足语库说服老板。
谁知方案PPT呈给裴霄霁的时候,裴霄霁一言不发地眯眼笑了。
提议被通过,小李也打了个抖擞。
在他的印象里,老板只会直视着友商,一边握手一边露出国际标准八齿礼貌微笑。
太诡异了,他的老板似乎被夺舍了。
裴霄霁去到M国相关专卖店,在一众未成年、成年人惊异的目光里掀开半边西装,从里面抽出了真皮钱包,数了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
老板忙不迭地点头收下时,余光还在瞟塑料袋里的那东西,心想,不得了啊,都火到黄种熟男那去了。
提着袋子走出店的裴霄霁:“我做完作业了哦,松儿老师。”
阮松:“嗯,买了什么?”
裴霄霁:“你猜。”
阮松:“我也买了一个,到时候互换。”
阮松不喜欢玩猜东西的游戏,他有时候猜得太准会很无趣。
这是他从帮朋友猜生日礼物得出的总结,寿星们每次都来让他猜,他每次都能猜准,可对方并不会开心。
阮松意识到,猜礼物这个游戏在现实并不有趣。
现实的朋友不会像旮旯game里的攻略对象,真为你猜准而开心。
他现在正是国内的周三晚上,公司公寓正式被他刻上了自己气息。洗衣机里刚搅洗好的衣物被他晾在小阳台上,被晚风吹出阵阵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房间里购置的新木制写字桌和椅子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实木和胶水气味。
而手机里正传来裴霄霁的简讯。
阮松就算再想知道裴霄霁到底买了什么,也不得不克制自己。因为他该睡觉了,这条消息等了很久,但等到了之后却不再想追究到底。
灰蓝色的床铺上,阮松的眼皮子越来越重,嘴角浅浅弯成了窗外月亮的弧度。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办公室所有人都在,唯独程序不见了。
没人知道程序的代码在软件里是怎么分门别类的,现在策划想测试一个新功能可能还需要等程序人回来。
“被借走了?”
阮松听到球球的解释时很震惊,他们部门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居然还能被借走人。
美术摆了摆手:“很正常啦,他们忙的时候可能我也会被借走。”
阮松在策划的座位上帮忙。他想尝试找到部门消息里程序描述的代码位置。
“我们人很少啊。”
阮松话落,办公室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