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阮松来劲了,他按住了裴霄霁的手,从毛巾里探出头。
声音充满任性但很平静:“是我打的。”
裴霄霁看着握住自己手腕刚沐浴结束如若玉脂般的手指,嘴角提起:“是哦,松儿,你不仅教我还帮我通了那一关,非常厉害。”
阮松脑袋卡壳了一下。
这是承认了自己笨吗。
谁知裴霄霁反抓住阮松的手腕,将它老老实实地刚在阮松的膝盖上。
“你看,我通过了就是结果。过程是我寻找了你的帮助,借住你的智慧也要算我笨吗?松神。”
又是松神。
裴霄霁一喊这两个字就带着浓浓的委屈,让阮松感觉自己欠了他什么。
他这类人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哪怕不开口你也想给他一点什么。他明明不可怜却显得可怜,明明没有开口祈求但你不自觉能猜出他的言下之意。
在床上端坐的姿态终于破了功。
阮松向后倒去。
他的呼吸好沉,眼皮子也好疲倦,最重要的是心脏跳得也好慢。
“这周累坏了吧?”裴霄霁任由人躺下了,只不过脑袋枕着他的大腿。
阮松认可这个具有弹性,弧度温度完美的枕头。
触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趴在妈妈怀里掏耳朵,你明知道接下来很刺激的事情要发生了,但你一点也不担心。
裴霄霁还在大力地擦阮松的头发:“擦干了才能睡。”
“不!”阮松现在就想闭上眼睛。
“你看,你和我都是一样的。我只要得到通关的结果,不管用什么方法。你现在只是想睡觉,不管我在这,在干什么。”
“承认吧,你我都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的人。”
“我不是。”阮松闭着的眉眼皱了一下。
不择手段,不是好词。
“你是不是想做一款能永远留在世上的游戏?”裴霄霁擦头发的手慢了下来。
房间里除了男人磁性的声音,只有悉悉索索的擦发声。
“唔。”干脆承认就行,此刻阮松感觉没什么不能说的,他都要睡过去了。
“为此你忽略了无数个其它行业的offer和机会,哪怕发现是特设的萝卜岗也要入职Dodoro。愿意和我沟通的理由也很简单,你的制作缺乏投资,而我就是那个投资人脉。”
声音如同羽毛在阮松的耳边挠来挠去,言辞经不住的细想变成了在脸前大腿上猛猛蹭了两下的行为。
困。
要睡。
裴霄霁的手在阮松已经干爽的毛发上一遍遍捋过,头发粗软的质感抓住了他的手。
“睡吧。我原谅你,但明天不会这么简单。”
…
痛,头痛。
阮松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他和裴霄霁两个人驾驶着碰碰车在末世沙漠里一决高下,斗了整整三天三夜。
裴霄霁的车少了个车轮还在继续开,而他的更离谱,少了方向盘。
打开手机发现已经下午一点的救赎感,和阮松发现昨晚就是裴霄霁哄他睡觉的一样样。
所以,裴霄霁到地把什么当做他的睡前读物了。
阮松起床感觉身心俱疲。
毕竟他在梦里结结实实飙了一晚上碰碰车。
阮松:“谢谢,我看见门口的零食了。都是你从M国带过来的?”
阮松:“昨晚也麻烦你了。”
裴霄霁:“哦。”
裴霄霁:“对照顾你了一晚上的救命恩人这么冷漠吗?”
裴霄霁:“你的脑袋差点不保,为什么不吹干?”
这个……
阮松想起来小时候家里只有一个厕所,所有人在夏天洗澡都要排队,他作为男孩子很快就被赶出去了,而吹风机就在浴室里。
久而久之,他习惯了吹头只吹一半,因为还有人需要浴室。
表达也表达一半,因为会有更需要的人用这片空气呼吸。
但其实,他想吹完一整个头发,在很小的时候,想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