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么样?”周子轩压低声音,身后像是有不少人,类似宴会的样子。
阮松站在厕所前,手还有刚洗完的湿气:“还好。”
这题他不会。
日子如流水般过,要说变数……
阮松看了一眼裴霄霁,刚好人正优雅抹干净嘴角,回看过来。裴霄霁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问,碰到什么难题了吗?
周子轩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老秦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大家都有点,想你。”
说着他浅笑了一下:“你看我正在席上吃大闸蟹,要是你回来我们宿舍就能一起搓一顿了。”
这话不对,阮松没立马回答。
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要吃东西还等他?
而且,想他?
总觉得怪怪的,要胖子就不会这么说话,他只会期待旮旯game里的主控被这样表白。
再说了,大闸蟹阮松他已经吃了,如果真想让他吃到,有一万种方法。
“哦。”阮松不咸不淡地回答。
这样的对话先前就发生了不少,只不过此时也没有人围观,阮松不用顾及自己的形象。
他就是讨厌说话不直接的人。
读懂空气、餐桌潜规矩、上道?
阮松根本做不到,而周子轩是导师眼前的红人,是家族兴衰的指望,他身上沾染的社会气息,总是潜移默化地刺激着宿舍的众人。
老秦有段时间研也不想保了,就想跟着周子轩学炒股。
胖子被家里人催找实习本就很烦了,看见宿舍还有一尊神更是头要愁破。
在阮松的心里,什么都是简单的直线,周子轩的出现会让一切都变成杂乱的弧线,最终变成一团他看不懂的乱麻。
对面被“哦”怼得哑口无言:“……”
这通电话很快结束了。
“讨厌的人打来的?”裴霄霁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嘴角像一片轻飘的云上扬。
怎么还有点幸灾乐祸?
裴霄霁这个人……阮松倒是讨厌不起来。
如果说阮松的神经直线是一条慢跑的直道,那么裴霄霁的直线就是导弹发射轨迹。
快、准、狠!
怎么能比自己还能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但是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阮松把手机滑进裤兜,脚底滑着滑着就回到了餐桌旁,他看了一眼残羹剩饭,裴霄霁果然又给他留了一点。
桌上一只圆圆的橙色蟹壳里,装满了剥好的蟹腿肉和蟹黄,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你吃啊……”阮松微微皱起眉,闭口不提刚刚的电话。
裴霄霁把双手抬起背在脑壳后,咧开嘴问:“告诉我你刚刚哪里不开心,我就解决它。”
剩下的又不是苦瓜!
但是这招奏效。
阮松看不得如果有人对自己好,是建立在委屈他自己身上,裴霄霁根本全程都在剥吧,他能吃多少?
只见阮松唇缝微开,最终还是泄了一丝心思流出的缝隙:“是我舍友,他有点像我妈。”
这可不是褒义词。
阮松指的是自己的妈妈。
裴霄霁的下唇拱起,微微扬眉,像是在思考和确认什么:“是那个介绍你Dodoro工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