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阮松为了他都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然而,看着另外两人不认识裴霄霁,从而更懵逼的眼神,周子轩都难以启齿以及想不通,刚刚他看着裴霄霁,为什么多一句场面话都憋不出。
他明明,他明明今天来之前,还在大会上提出了众人都赞同的提案,获得了董事会的一致认可。
从小到现如今的生活,没有人成为过他的阻力。
但为什么,那个人站在那里,他都……
周子轩狠狠地砸了一下墙。
谁知墙面的白灰开始哗啦啦地掉,三人不得不原地跳起掸灰。
这时候,店家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喂……再破坏墙、墙面,A大、大学生要赔的哦!”
老秦立马笑脸相迎地保证:“欸欸欸,不好意思老板。”
对哦!
周子轩用力揉了两把前发,忙碌一天下来早就汗津津的手感让他极其不爽。
就因为裴霄霁是社会人,他是学生呗?
他再也想不出,到底为什么阮松会选择裴霄霁了。
那头,阮松又坐上了裴霄霁司机开的车。
“我是不是应该带你去餐馆。”阮松抵着车窗,灰沉的天色将熟悉的街景打上了暗角。
他还有些忐忑地咬了一下下唇。
毕竟裴霄霁说是帮忙,实际一键打包了所有事务。
不管是联系J行行长,还是派小李和司机,这些如果让他白手去做,不知道得多费多少心力和时间。
裴霄霁坐在车后座的另一边,手搭在两人中间的座位上,他姿势随意,嘴角也肆意地勾起一个角度:“今天吃得很开心。”
“你不喜欢周子轩?”阮松还是憋不住,“这家环境一般,位置也小,我不知道你今天也还穿着西装,如果油溅上去……”
阮松还在自顾自地说,裴霄霁的手越过两人的红线,牵住了阮松紧张小动作不断的手指。
他的大手伸展开,从阮松的五指间穿过,像是网住了阮松一整只手。
而阮松呼吸短了半拍,他先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司机还毫不知情地平稳驾驶着车。
怎么能。
又突然地搞小动作。
然而裴霄霁的视角里,不停地有所动作的其实是阮松。
从店里起,裴霄霁就看出阮松非常不自在,阮松在内心活动很丰富的时候,手不会停。不管是店里的墙皮,还是他车子的内饰,阮松圆润的手指甲都要到处摸两下。如果有电脑,阮松大概又要打开扫雷不停点点点了。
为了避免自己的爱车惨遭毒手,裴霄霁只能先斩后奏,逮住“不乖”的每一根手指。
“菜的味道很好,”裴霄霁满意地揉搓过阮松的每一根手指指尖,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阮松又开始翻红的脖子和锁骨,那里的滋味他一直牢牢记得,“你的舍友也都很,友善。”
当然友善啦!
不对,阮松抽了一下手发现挣不开,又瞥了一眼司机,司机仍然岿然不动。
这个举动极大取悦到了裴霄霁,他像逗裴柔一般松手,在阮松喘息抽手的一瞬间又反手将整只手包住。
阮松不敢开腔,整张脸都憋红了,瞪了裴霄霁一眼。
这样就对咯,裴霄霁拉着人手,生生将人扯近到了自己半臂的距离内,他身上的香水味一遍遍地蹭上最近的人,嘴里吐出的气息几近引诱:
“阮松爱吃的店,爱喝的饮料,爱玩的游戏,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吧。”
“我相信,我也会喜欢的……”
两句话,瞬间把阮松脑袋里的保险丝烧坏了。
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半晌后,阮松一格格地转过头,谁知一个巨大的阴影毫无前兆地朝他砸来——
是裴霄霁的头,人呼吸均匀地靠着阮松不大的肩膀睡着了。
阮松趁机拽了一下手,被捏得更紧了。
什么情况?
“裴总连轴转了24小时,麻烦阮总让他休息一会儿吧。”戴着墨镜的司机此时像人机一般播报了一条消息。
阮松刚准备使的力气霎那卸了大半。
不知道是为了“阮总”,还是连轴转三个字。
他觉得是前者,阮松今天心情很好,面对贵人,他格外大度有耐心。
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