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妈情愿,也不尴尬,他就由小李妈去吧。
阮松那时就在想,裴霄霁愿意容忍他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习惯,大概不是因为他喜欢自己,而是裴霄霁原本就是一个很包容的人。
而这么一个包容的人很快就将斐济杯的事情揭过了……才怪!
在餐桌上,阮松毫不犹豫地将小李妈做的羊汤当白水猛猛灌入。清澈的汤头,漂浮的芹菜粒,不管是刚睡醒、醉酒还是通宵,都能很爽快地喝上1L,如果没有人阻止。
“怎么不吃牛肉丸?”裴霄霁往阮松的碗里添菜,“怪不得来这里不胖反瘦,斐济杯没少用吧?嗯?”
“噗——咳咳咳咳咳!”阮松在餐桌上彻底绷不住了,汤从嘴角漏了出来。
这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下提的话题吗?
阮松很快回头去看小李妈,只见小李妈的背影在厨房玻璃门后隐隐约约,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没有!”阮松的反驳软软的没有力气。
裴霄霁自然是不信的,那怎么解释一睡醒看见那个玩意就躺在阮松那边的床缝里?
其实,搬家前就找不到这个东西了。
阮松也不敢告诉裴霄霁,毕竟这是裴霄霁买的礼物。
他笃定,裴霄霁不会追问这个东西的去向。
可阮松也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死物还会乾坤大挪移,能从前房子不知名的角落传送到裴霄霁大平层king size床,恰恰好他的枕头附近。
他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干脆摆烂,又给自己添了一碗汤。
裴霄霁只又看了一眼,半晌,别扭地开口:“我只是觉得你需要我可以直接提,我比它好。”
那当然了!
面对裴霄霁莫名的醋意,阮松啼笑皆非。
他真的在餐桌上捧着汤碗傻乐,把裴霄霁都感染地松开了眉心:“不用赌气一直喝汤,怎么会有小李妈养不胖的人,你知道她会伤心的吗?”
提到这茬,阮松面色果然认真了。
看傅医生说的理论成立,轮到裴霄霁勾起嘴角,他不仅给阮松夹了牛肉丸还添了不少汤底里的白萝卜片。
阮松不是不吃萝卜,而是能不吃则不吃。
在片刻疑惑、不愿、释然后,阮松接受了脸上这碗慢慢是料的汤。
小李妈擦着手走出来,眼角不经意的瞥过阮松的汤碗,看里面全都是内容,哼着早年间的小调垫着脚尖又走开了,像是特意来看一眼孩子有没有吃好。
裴霄霁火上浇油:“看,小李妈都担心你。”
阮松立刻忙不迭地点头,又往鼓鼓囊囊的嘴里塞进一颗手打牛肉丸。牛肉丸筋道弹牙,好像饱腹感也没有那么强,阮松又给自己夹了一颗,确认肉本身确实不比汤底差。
小李妈在厨房里偷偷打开手机,给小李用手写输入法发消息:“夫人和先王感倩更好啦!”
小李赶紧给自己妈回了个电话。
啥玩意儿和啥玩意儿?!
小李妈赶紧在厨房最角落捂住嘴巴小声说:“俺看夫人每天不爱吃饭,就喝喝汤,把你上次拿回家说是先生给夫人的礼物放在床头啦。”
“?”小李捏了捏鼻梁,裴霄霁给阮松送过太多东西了,他还带回过家的东西只有……
!!!
一道天雷闪过,小李一瞬间有了想辞职回家的冲动。
但他首先要试探一下裴霄霁,万一呢,万一事情没有那么糟。
“裴、裴先生”,小李挂断电话重打的时候脑袋里闪过一万种可能,最差的就是他们母子二人被裴霄霁赶出公司大门,H市再没有一家雇主愿意接纳他们,因为裴霄霁是H市正红的投资大手,没有人愿意触他霉头。
“怎么了?”裴霄霁的声音很冷淡。
“就是,我想提醒您,上次您说做攻略的润滑剂,在床头柜左边抽屉第一格。”小李听裴霄霁语气不善,努力压制住自己对话里的颤音,谁知下一秒,裴霄霁轻笑出声。
???裴霄霁的笑也是冲他的吗?
自己的工作完成地很好笑吗?
没等小李继续试探,裴霄霁立刻挂了电话。
在他垮下正是捂住脸的阮松,裴霄霁轻轻推了推焊死在阮松脸上的手,竟纹丝不动。
“你也听见了吧,有润滑油,食饱思□□。松,你就一点也不想吗?”
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环绕,而不知是不是错觉,床上白T下的肌肤又红了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