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用还是我?”裴霄霁难得严肃脸,冲着阮松满是不可置信。
阮松刚醒,在king size床上睡眼惺忪,他一只手将身体撑起,身着的宽松白T顺势滑落他,露出一侧白润的香肩。
相恋一个月,他还是喜欢白T。于是裴霄霁买了几十件不同面料、品牌的供他选择。
眼前的世界从雾蒙蒙到清晰,刚从温暖被子里钻出来的阮松,终于看清楚了裴霄霁手里拿的是什么——
“哇啊!!!”
是那个、坚硬、粗壮的透明联名款斐济杯。
阮松瞬间捂住自己张到最大的嘴。
这个玩意到底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他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叫做“它好用还是我”,人可以用好用来形容吗?
听到动静的小李妈在卧室门外温柔地敲了一下门板,这是她告诉两位雇主可以开饭的方式。见屋内两人不肯出来,小李妈笑着摇了摇头,迈着有些跛的步伐慢慢挪到厨房,打算把菜品重新归纳回蒸烤箱保温。
而屋内,仍然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床上,双目相视,相互对峙,谁也不让着谁。
“你就这么喜欢它吗?”裴霄霁拎起那个斐济杯的时候还有一点嫌弃,他不敢说原因是当时偷懒让小李做攻略,并非他做选择买的。
他要是知道在一起后阮松还会用这玩意,他死都不会选它。
为什么,为什么老婆要为了一个游戏周边冷落他。
其实阮松根本没用它,实际上,阮松的大脑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又开始去到外太空游神。
裴霄霁这那话好像小嘿盒盒友们经常在论坛吐槽的,女朋友质问他们“游戏和我你到底选哪个!”。
斐济杯和裴霄霁的手相比,那还用说。
当然是手啊!
裴霄霁的手掌很大,和他的身高相衬,掌心温暖干燥,每次力道都被他努力控制着,偶尔失控也会很快道歉,重点是,用力他更爽啊。
阮松的目光不断地飘忽,无疑是在挑战裴霄霁的脾气。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裴霄霁气急反笑,这副一脸轻松的表情意味着他真的有点动怒了。
阮松这才回过神来,他悉悉索索地起身,下床路过裴霄霁时短暂地环绕过裴霄霁的腰身抱了一下,在床位逆时针顺时针找了两圈,这一套流程像是机器人启动。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裤子被裴霄霁一把从床头柜一堆衣服中抽了出来,举在手上。
阮松上前自然地接过,就站在裴霄霁跟前踉踉跄跄地往腿上套。
“站不稳还不扶着我。”裴霄霁看阮松又要倒回床上,赶紧上前了一步,一只手抓住阮松的手肘,就稳住了他的身形。
真不知道说阮松社会化程度好,还是不好了。
在外面不管裴霄霁安排多难的任务,阮松有多不情愿都能完美完成。然而在家里,自从搬家之后,阮松像骨头被人抽走了,不仅走路睡觉没有形状,连基本的常识都变形了。
经常,裴霄霁会注意到阮松的袜子一边一个色,想起有意思的事情会不理自己。
一次意外的聊天,他从傅医生地方得知,这是阮松认为,家是安全的地方。阮松打心底里忘记了遵守规矩,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那在外面和之前呢?
傅医生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说,阮松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会把他人的体验优先,你和他住在一起,他的表现当然是要成为一个“好舍友”,在工作时就会成为“好合作伙伴”,这些都是他接受到了外界投射努力成为的模样。
现在他可以在家里做自己了。
裴霄霁知道后只“哦”了一声。
床头柜的衣服越堆越多了,里头的袜子也是,还好小李妈一周进一次卧室主动帮他们收拾。
“麻烦了,我、我自己来就行。”阮松一直以为小李妈只负责餐食,更没想到人会进卧室!
一天,床上地上还残留着前一天的一片狼藉,小李妈敲开门就带着打扫的家伙事儿进来了,吓了阮松一跳。
充满荷尔蒙味道的垃圾桶、地上乱丢的内衣和积攒了一周的外套。
阮松捂住了脸,似乎不愿意面对。
然而小李妈没想那么多:“哎,小李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一样的,工作完成得漂亮,裴先生愿意提拔他。可是孩子嘛,家里的这角角落落,一点都不会收拾。”
“你放心,”小李妈撸起袖子,“裴先生听说我脚跛应聘不上H市中心的工作,特意招我过来上工,这才多这么一点点活,半小时的事儿哪里算麻烦了。”
“您可别嫌我老婆子老了话多。”
“想当年小李说裴先生创业成功第一件事就是给小李发奖金的时候,我可比小李那孩子激动太多了。”
“要知道,雇主不好找,好雇主更难找啊。”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小李妈一边弯着腰利索地收拾房间,一边把气味、灰尘和洒落的杂物一并整理干净了。
阮松也慢慢脱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