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车辆不断经过,塔兰笑道:“快别哭了,这里巷窄人稀,不知道的还当我拐卖妇女呢。”
古玉破涕一笑,抹泪道:“我不是开玩笑的,求你不吝收容。”
塔兰掏出纸巾替古玉擦泪,笑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古玉哽咽难言,忽见一服务员走来双手递过一个纸袋,恭敬道:“先生,您要的菜品打包好了。”又掏出车钥匙道:“车已提出,暂停在16号车位。”
古玉听说,这才细细打量四周,恍然道:“三十一号公馆?”
塔兰笑起来,抬手看表道:“这次行程仓促,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不如这样,让我送你回去,路上正好说两句话。”
古玉没有拒绝,跟着塔兰上了车。因见路上堵的一塌糊涂,又见塔兰电话不断,古玉忽然后悔起来。
塔兰察觉,摘下耳机,歉然道:“不好意思。做咱们这一行,随时要替客户解决突发状况。”
古玉点头道:“当然咯。”
忽儿想起年前保洁的事情,才要开口,却听塔兰道:“换我是客户,一定会想和你合作的。你有能力且有担当,守信用且谦和稳重,是个可遇不可求的搭档。”
古玉笑起来,转念想到这些天的经历,不免又颓丧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果真如此,人家为什么都不肯签约。”
塔兰笑道:“傻姑娘,你才入行多久,就想天上掉馅饼啊?况且你自己也说了,人脉才是根本,慢慢来,以你的实力,绝对没问题。不过,你真的想进我们公司?”
想到自己一时情绪失控,古玉羞愧道:“不不,刚才是我太孩子气。谢谢你,塔兰,真的。放心吧,你的话我都记住了,以后再不会轻易放弃。”
塔兰从内视镜中看了古玉一眼,才欲说话,电话复又响起,两人都笑了。
到达古玉住处,时近午夜,塔兰把打包饭菜的袋子递上,笑道:“我就不送你上去了。这里面不是剩菜,是替朋友带的外卖。只是人家等不及已经吃过了,所以,拜托咯。”
古玉坦然接过笑道:“我最喜欢帮这样的忙。”
目送塔兰离开,古玉心境豁然开朗。兴高采烈回到家中,打开饭盒,见纸袋内附着收据,一看价格,不禁咋舌。
因古玉上一季参与的项目业已结束,且无后续新约,便被老齐派往阿德一组协助筹办即将开幕的珠宝展销会。
发布会还未开始,多家厂商便因展板位置优劣发生争执。阿德带人调解,非但没能平息风波,反被厂商围攻,指责问题根源皆由主办方策划不周所致。
眼见事态失控,有人慌忙打电话找老齐求助。身在外地的老齐听说后气的跳脚,即刻令人寻古玉前往处理。彼时古玉正在仓库核点参展样品,收到消息,匆匆赶往现场平息争执。待到问题解决,阿德当众对古玉千恩万谢。
一周后,展销会结束,古玉却在毫无预兆下忽然被告知调往仓库任职。消息一出,营销部内外一片哗然。看着大家和自己一样迷惑的神情,古玉突然丧失了思考能力,只默然任由那句“到底为什么”在心中脑中一刻不停的沸腾。
在愤怒与委屈交织啃噬下,古玉彻夜未眠。天亮的时候,古玉决定辞职。此念一出,心身为之一振,濒临崩溃的情绪瞬间平复。可几乎同时,古城养母催要生活费的电话打来,一遍又一遍重诉着带大古玉的苦。
在众目睽睽和窃窃私语中,古玉抱起私人物品走出营销部大门。老齐不知是路过还是巧遇,正好经过电梯口。
见古玉走来,轻声道:“但凡有机会,一定申调你回来。”
古玉目无表情道:“谢谢齐总监。”说完目不斜视的走进电梯。
电梯在地下室停住,出门便是仓库属地。仓库主管一见古玉,摇头皱眉道:“这不胡闹嘛,派一个姑娘家来做安装助理,能搬得动设备还是扛得起折梯?”说着回头叫道:“艳艳,公司给你派的大助理来了。”
伴着爽朗的笑声,从储物间走出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壮实的女人,近前打量古玉一眼,憨憨笑道:“我见过你,十一楼的,上回送器材,还是你帮我找的推车,记得不?”
古玉勉强笑道:“记得,洪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