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间,大家聊起工作,独古玉埋头吃饭,忽见手中青瓷茶碗内底刻着一朵小小兰花,不觉看的呆住。
塔兰提壶替古玉添茶,笑道:“真的不来一杯?绍兴陈酿,很难得的。”
古玉捧茶碗接了,冲众人道:“我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祝大家新的一年,健康顺遂。”
众人共同擎杯笑道:“健康顺遂。”
有人问起古玉不能喝酒的原因,襄阳忽然插话道:“女人,矜持一点总是好的。”
女客立刻反唇相讥,你一言我一语把个襄阳裹住,惹得大家笑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除了古玉,大家都有了几分酒意。有人吵着要打牌,有的嚷着要跳舞,塔兰撤下残桌,重新摆上茶点,令客自由娱乐。
襄阳四人纵情玩笑,古玉坐在一旁看热闹。
塔兰挨古玉坐下,笑道:“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几个人里,数襄阳最小,也最讨哥哥姐姐们喜欢。”
古玉意味深长道:“原来如此。”
塔兰放下茶杯,奇道:“怎么?他作妖了?”
古玉扁嘴叹道:“不用作,他就是妖。”
塔兰笑起来,替古玉添茶道:“若他欺负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古玉摇头笑道:“谁要理他那么多。”说着又看向茶碗。
塔兰道:“这套茶碗本来有六个,是太爷爷亲手烧制,流传至今,丢的丢,碎的碎,只剩下两个。”
古玉听说慌的将茶碗小心翼翼放回桌上,又朝里推了推,点头道:“这,岂不是很珍贵的宝贝?”
塔兰随手端起,重新递到古玉手上,淡淡道:“也许吧。”
见古玉若有所思,塔兰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肯去中粤?”
彼时襄阳几个兴致正浓,吵闹声几乎将塔兰声音淹没,塔兰起身笑道:“咱们甭跟这儿碍事儿,别处说话去。”
跟着塔兰进到一间先时上锁的房间,古玉打量四周,不禁愣住。原来房内除去东面偌大落地玻璃窗外,余下墙面自下至上皆整齐的摆满了各色书籍,其壮观景象令人惊叹。
塔兰径直走去窗边,招呼古玉坐下道:“其实老叶前几天曾正式拜托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虽然在庆功宴上收到中粤似真非真的暗示,但古玉从未上心,此刻听塔兰这么说,反倒有些意外,不解道:“为什么?”
塔兰道:“业绩足以说明一切。”
古玉慢慢坐下,摇头道:“我怕自己做不好。”
塔兰笑起来,将沙发旁一本白色封面的书籍随手放回书架,叹道:“路,都是摸索出来的。”
古玉望着窗外出了回神,诚然道:“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师父。”
塔兰笑道:“我真有那么好?”
古玉用力点头。
塔兰掏出张名片,递给古玉道:“我已在深圳自立门户,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想换个环境,可以考虑助我一臂之力。”
古玉惊喜交加,接过名片,欢喜道:“真的?”
塔兰才要说话,忽听有人在门口叫道:“兰子,红酒放哪儿了?”
塔兰答应一声,起身出去。
古玉看着名片,百感交集。为塔兰高兴之余,想到自己的未来,不禁一声叹息。
正自胡思,忽听襄阳在身后道:“古大主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古玉也不回头,起身道:“我今天不想,也不希望跟你吵架。”
襄阳把门掩上,阻住古玉道:“塔兰正在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古玉复又坐下,看着塔兰名片,不觉眉飞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