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德·卡奥菲斯,你将是我们之中最幸运的那一个,注定得到无上的幸福」
「遵从你那如蜜般的命运,否则……」
教堂的钟声回响,维德从侧门来到圣坛前,不等站定,他紧张地望向教堂正门,和任何准备新婚的毛头小子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刻,时间似乎无比漫长,漫长到维德都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他从不担忧未发生的事,可此时此刻,他却忐忑万分,患得患失,甚至莫名其妙感到害怕,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物出现,破坏眼前他心心念念期盼的一切。
然而,此时此刻他又什么都不能做,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如当下这样,朝着门口张望、等待。
终于,管风琴的奏乐声徐徐响起,教堂两侧玻璃花窗透出的辉煌光芒下,教堂大门投射进的灿烂阳光中,林斐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纯白的婚服,比起一位新娘,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与剪裁干净利落的制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头上繁复的头纱。
他檀木般漆黑的长发挽起,由苍翠月桂、洁白铃兰编织而成的花环盘绕其中,雪白的头纱倾泻而下,拖尾如月光般流淌及地,层层叠叠,然而质地又轻盈至极。
随着林斐的走动,微风中头纱轻轻拂动形,当琉璃花窗透射而出的阳光照耀到他身上时,林斐仿佛朦胧在一层柔光中,圣洁美丽,不可直视、不可亵渎。
林斐一步步走上阶梯,还没等来到圣职前,维德没忍住上前一步,提前握住了林斐的手。
洁白头纱后,林斐垂眸颔首,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一笑。
来到圣职身前,圣职手捧《公祷书》,开始了仪式问答。
没等圣职话音落下,维德和林斐就先后回答了我愿意,而后他们终于可以转向彼此。
林斐害羞似的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去看维德。
维德穿着一身黑色婚服,内搭干净的白色衬衫,款式利落,显而易见与林斐的衣服是配套成对的。不同的是,维德没有头纱,取而代之的是左领的襟花,
他左领的襟花取自林斐手中的捧花,小巧玲珑的初夏铃兰作为主花,花芯尚有晨露,垂泪般的姿态,可怜可爱,一小片月桂叶作为衬底,沉静地陪伴着铃兰。
“我,维德·卡奥菲斯,愿娶林斐·温莱为妻子,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贫穷富贵,疾病健康,始终爱你,至死不渝。”
维德说着誓言,神色从未有过的郑重,林斐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出了一点汗。
他很紧张,没有谁能从维德镇静的面容中看出这一点,只有林斐能感觉到。
林斐抓紧维德的手:“我,林斐·温莱,愿接受维德·卡奥菲斯为丈夫,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贫穷富贵,疾病健康,始终爱你,至死不渝。”
林斐始终惴惴不安,在维德说带他离开时,他无法遏制地猜测一定会有什么阻挡维德的脚步,在维德带他来到新家、告诉他婚期时,他依然担忧着不可名状的存在随时会闯入家中,破坏一切。
现在誓约结成,那颗始终飘飘然、悬于虚空的心,终于缓慢降落。
林斐抬眸看向维德,踮起脚,他隔着头纱,在维德唇上小心翼翼落下珍重一吻。
维德本来就翘起的唇角更加上扬,他紫色眼眸微笑着眯起,湿润的金色睫毛轻微粘连,小簇小簇得更加明显,从未有过的开怀。
抬手,维德慢慢掀开林斐的头纱,雪白的头纱后,林斐翠绿的眼瞳中闪动着泪光,那模样一如他胸口的襟花,那朵可怜可爱至极的垂泪铃兰,他美丽、天真、羞涩的新婚妻子。
维德从不相信命运,当下他却头一回感谢命运,感谢自己当初毫无理性地将林斐带走。
那并未经过计算的冲动之举,会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这才是他所选择的,维德·卡奥菲斯的命运。
环住林斐的腰,维德弯下身深深吻上林斐的嘴唇,他发誓,林斐坎坷的童年,凄惨的少年,都将成为旧日的尘埃,他会带给林斐漫长而甜蜜的未来。
……
新房中到处飘扬着洁白帷幔,芬芳的玫瑰铺满各个角落、楼梯,枝形的烛火晃动,晕开柔和暧昧的光芒。
林斐坐在床沿边,低着头,脸上淡淡绯红,偶尔他浓黑微翘的睫毛会上飞,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一眼维德,又立刻被烫似的垂下眼眸。
维德的喉结上下滚动,骨节分明的手虚虚抓握了一下,最后他终于慢慢上前,他的动作虽然很慢,仿佛在说“你随时可以躲开”,气势却掠食者般从容不迫,足以震慑弱小的动物,使他待在原地不敢离开。
维德的手指慢慢触上林斐的肩头,他像是一个急迫等待拆礼物的小男孩,可是又因为那份巨大无比的期待,而斟酌珍重犹豫再三。
维德迟迟不动,林斐的脸已经红的快滴血,他们不是第一次做.爱,可此刻林斐的表现却羞涩得像是一位处子。
“别怕,”维德的手指轻轻抚过林斐的脸颊:“我……我会轻轻的。”
林斐咬住嘴唇,忽然站起身。
维德以为林斐是太紧张了,正打算安慰,下一秒,他的眼瞳却猝然收缩一下。
林斐背对着他,定制的白色婚服慢慢从肩头滑落,露出内里贴身至极、曲线毕露的半透明白色蕾丝内衣——说是内衣,实在太文雅了。
林斐交叉抱肩,缓缓转过身,正对维德,随着他的手下滑,白色婚服彻底落地,并没有发出多少声响,维德却觉得脑中一震。
“新婚礼物……老公?”
林斐脸上还是含羞带怯、清纯青涩的神情,然而那一下下看过来的眼神,又充斥着欲迎还拒的味道,如同一个个小钩子,紧紧抓住维德的心脏,占据他的一切注意。
“剩下一半,要不要自己拆?”
粉红色、牛奶白、微微颤抖敏/感至极的胸膛、圣洁头纱下若隐若现的美丽胴体……
维德额角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巨大自制力,抬手来到林斐腰间,从身后的腰窝,来到身前凸起的胯骨,衣物堆落的窸窸窣窣声音响起。
林斐轻轻仰倒在床上,他下身只穿了一件形似裙子的白色蕾丝超短裤,堪堪包裹住圆润的屁/股,稍微动作一下就春光乍泄,又长又白又直的腿故意似的交叉绞紧,并拢着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