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副班长”。

“小砚小砚！”陆允商指着这两个栏目激动地喊，“我们选这个好不好，这个可以两个人！”

至于做班长的责任，陆允商根本一点也没考虑。

裴砚顺着陆允商的手势看去，有点惊讶。

陆哥哥竟然想当班长诶。

“你正我副，”陆允商挑了挑眉，“怎么样？”

他想的美好，可惜裴砚却志不在此，班长要负的责任很多，裴砚心思在学习上，不想在班干部的事情上耗费太多精力。

他并不觉得自己可以胜任，犹豫了片刻摇摇头。

“陆哥哥，班长要对整个班的同学负责，不是收发作业那么简单，我……”

裴砚不想当。

“那好吧，你做你的学习委员，我给你投票好啦。”

陆允商接受的很快，并没有因为不能和裴砚一起竞选而过多失落。

反正他本来就不想管太多事情嘛。

意向表上交后并不会马上唱票竞选，而是给了所有报名的同学一段时间，方便他们准备拉票词。

裴砚坐在座位上，小脑袋高速运转，努力思考要怎样拉票。

铅笔底端抵在下巴上，裴砚被迫仰着头，刚好看到站起来的陆允商经过自己身前。

裴砚以为陆允商又要去给他接水，从开学到现在，陆允商课间的任务，除了上厕所和靠着他说话外，最多的一项就是给裴砚接水。

但陆允商这次没有拿水杯。

裴砚坐着干想，有点无聊，视线不由自主跟着陆允商走。

他的目光跟着陆允商走过半个教室，裴砚心里的疑惑和好奇越来越重，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教室西南角的第一排桌子上。

坐在那个位置的同学刚好不在，陆允商只停留了半秒，突然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一把牛奶糖。

教室被嘈杂的声音环绕，隔得太远，裴砚只能看到陆允商嘴唇动了动，像在和空座位旁边的同学说话，却听不清他说话的具体内容。

大概十几秒过后，裴砚看到那个同学点了点头。

两颗牛奶糖被放到桌子上，陆允商向第二排桌子走去，故技重施。

然后是第三排。

他始终板着脸看不出表情，像一个被输入固定程序的机器人，正在执行裴砚看不懂的任务。

走到第四排时，陆允商和裴砚的位置已经很近了，裴砚心里被疑惑填满，早就忘记了思考。

在一个恍神的功夫，裴砚在各种杂音里辨认出陆允商熟悉的声音。

“谢谢。”

谢什么？

裴砚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再往后的位置，裴砚就只能转过身看，但他没有转身，而是伸出手臂拍了拍隔壁的桌子，小声问道：“同学，刚刚是怎么回事呀？”

邻桌的小朋友已经迫不及待拆开牛奶糖往嘴里塞，他含着糖有些口齿不清，“陆同学送的。”

裴砚当然知道是陆允商送的，他又追问：“为什么啊？”

“他说明天给你投票就有糖吃。”

“？”

裴砚怎么也没想到，陆允商会选择贿赂同学来给他拉票。

都没有问过他的想法，而且这种行为并不好，裴砚认为这对其他同学很不公平。

正想着，陆允商已经绕过最后一排，开始逐一贿赂裴砚所在的这一列同学了。

裴砚抿了抿唇，静静等待着。

很快，陆允商走到了他身边，裴砚以为陆允商或许会直接略过他去贿赂前排其他人，或者打个招呼再略过他，毕竟被拉票的对象是他。

可陆允商都没有，他站在裴砚身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牛奶糖，大概有六七颗。

陆允商把这些糖全部放在裴砚身前。

然后从自己桌洞里又摸出一把揣进口袋，向前走去。

裴砚有些急，猛地伸手拽住了陆允商的上衣衣角。

“陆哥哥，这样是不对的。”

他仰着头，眼神执着，落在陆允商脸上，裴砚认真分析，陆允商就认真听他分析。

“……总之对其他同学很不公平。”裴砚松开陆允商的衣角，“而且陆哥哥，我相信哪怕不用贿赂，我也可以获得很多同学的认可。”

这点裴砚没有说谎，不是为了哄人不再“行贿”，对于学习委员的位置，裴砚确实很自信。

每一门他都是第一，并且还是满分，老师同学都知道。

陆允商站在原地，安静听裴砚说完，裴砚的头发就在自己眼底，软软的打着旋，浅棕色的发色让脑袋更显柔和。

攥着牛奶糖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不到一秒的功夫就长在了裴砚头顶。

“陆哥哥你——”

裴砚一惊，下意识抬起两只手抱紧脑袋。

“小砚，你是小兔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