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幼稚鬼吗?”
裴砚轻声问。
“当了班干部就是要随时准备开会呀,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裴砚软绵绵的声音传到陆允商耳朵里,“如果刚刚我不这么做,老师会批评我的。”
说完,裴砚凑到陆允商旁边,直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后,才伸手拨了拨陆允商深埋在手臂里的头发。
“陆哥哥,你忍心看我被批评吗?”
浅棕色的瞳孔倒映着太阳的微光,裴砚安静地等着陆允商抬头,一双眼睛眨了又眨。
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在陆允商那里拥有的特权和偏爱,知道陆允商喜欢听他说什么话,更了解自己说什么可以戳中陆允商的软肋。
然而清亮又无辜的眼神太可爱,分明写满了懵懂的天真。
陆允商突然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裴砚说的确实没错,他见不得裴砚受一点委屈,自然不忍心看到裴砚被批评。
裴砚那么好又那么优秀,是全票当选的学习委员,陆允商这段时间明明一直以此为骄傲,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现在裴砚做了学习委员分内的工作,他竟反倒不乐意了。
陆允商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参与班委的竞选。
陆允商越想越烦躁,心想学习委员为什么不能也像班长那样搞一个正副,这样他就可以努努力,和裴砚一起当选,一起开会。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裴砚只看到陆允商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一层淡淡的阴郁上。
以为陆允商还在生气,裴砚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这是没办法的事,陆哥哥不可以生气噢。”
陆允商任由裴砚摆弄他的手臂,虽然表情不太好看,但他早就不生气了,此刻甚至还有些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