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商被裴砚突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想伸手替裴砚理一理头发，然而抬手的一瞬间，裴砚突然像惊弓之鸟一般后仰躲开了他的触碰。

“等一下！你别过来。”

“怎么了……我就是想帮你整理一下头发……”陆允商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有点不知所措。

裴砚顺着陆允商的话拨了拨头发，一双杏眼眨了又眨，好半天才终于从梦境里脱离出来。

他看着陆允商迷茫的眼神，没忍住又抱着被子往后挪了挪。

“总之，总之你现在不许碰我。”

裴砚磕磕巴巴地说完，手指绞了下被角，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

“更不许捏我的脸。”

陆允商：“？”

裴砚说话怎么突然没头没脑的。陆允商困惑地歪了歪头，说：“可是我没有要捏你的脸……”

说完，陆允商直直盯着裴砚，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今天的小砚有点奇怪，是做什么梦了吗？

不过裴砚不提还好，提到了陆允商就控制不住去看裴砚，从大致扫过裴砚的神态，逐渐过渡到盯着裴砚微微鼓起的脸颊不放。

不知是在被子里闷久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裴砚的脸颊有些红，被粉白的皮肤衬托着，像新摘的水蜜桃。

竟然真的有点想捏一捏。

“小砚，你今天有点奇怪，”陆允商止住了自己伸手过去的冲动，索性直接问道：“为什么啊？”

他想问裴砚为什么刚起床就这副模样，裴砚却多想了一层，小声答：

“没什么……”

“但是可以约法三章，你，你考第一就给摸。”

陆允商往前坐了坐，离裴砚更近了一点。

明明是他先问的问题，现在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或者说有点不肯相信。

所以裴砚的意思是，只要他能考第一，以后就可以随时随地捏裴砚的脸了吗？

陆允商突然有点兴奋。

他甚至忘了，过去的这段时间，自己本来就可以随时随地对裴砚粉白的皮肤上下其手，并且频率还不低。

但很快，心底的另一层忧虑笼罩了他：“可是，如果我考了第一，你怎么办？”

裴砚看着陆允商不经意间离自己越来越近，条件反射想往后挪，后背却碰到了墙。

梦里的可怕余韵在他脑海里回荡着，挥之不去，裴砚僵硬地团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拢了拢被子。

陆哥哥是在担心抢他风头吗？

裴砚摇摇头，“没关系，你放心考好了，说不定我们可以并列第一呢。”

裴砚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他有自信可以拿满分。

而且就算自己没有拿满分，陆哥哥考了第一名，他也只会由衷为陆哥哥感到高兴的。

……

期末考试成绩很快公开。

裴砚早就忘了不久前对陆允商承诺的话，在看到自己和陆允商的名字高悬在成绩单榜首时，心里首先涌现的是高兴和惊喜。

高兴自己稳定发挥，如愿以偿拿到了第一名，惊喜陆允商不负所望，从最初一到学校就盯着他看不上课，到现在学期结束考到第一。

成绩单贴出之前的几天，陆允商就真的没有碰过裴砚。

除了每天手拉手上下学以外。

眼下成绩揭晓，陆允商按裴砚说的那样考到了第一名，早就迫不及待了。

想把小砚揉圆搓扁。

可惜，从得知成绩开始，陆允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学校广播召集他们参加本学期的最后一次全体会议。

裴砚像此前无数次开会时那样，坐到了陆允商前面。

而陆允商在裴砚身后局促地坐着，忍不住把玩裴砚外套帽子上的绒毛。

这次开会的内容，无非就是通知寒假的放假时间和注意事项，以及对期末考试的表彰。

“等一下我们可能要一起上去领奖状噢。”

裴砚难得转过头，凑近陆允商悄悄说。

他太了解陆允商了，陆允商根本不是会认真听会的人，一整个学期下来，陆允商好不容易在上课时愿意把注意力放在老师身上，但开会时注意力不集中的毛病怎么也改不过来。

开会就是要盯着裴砚看个没完。

裴砚出于无奈，转头提醒了陆允商一句。

陆允商点点头，高兴极了。

可以和小砚一起上台，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