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放下心来,转回身坐正,末尾又补了一句:“陆哥哥要好好听会,不要错过啦。”
陆允商忙不迭点头。
既然有和裴砚一起上台的环节,那他就勉为其难抬头看一下台上的情况吧,陆允商想着,视线慢慢从裴砚身上移开,转向了台前。
却看到一个有点讨厌的身影。
讨厌的身影作为高年级学生代表在上面讲话,陆允商皱了皱眉,听到对方调整话筒缓缓开口:“我是四年级一班的江以延……”
陆允商不想看了,不仅如此,还恨不得把耳朵也捂起来。
他恶狠狠地收回视线,继续看裴砚漂亮饱满的后脑勺,结果看了没两秒就更生气了。
裴砚为什么盯着那个江以延看个没完?
为什么看的那么专心致志?
陆允商想把裴砚脑袋掰过来,这样裴砚就只能看他,没空看别的无关紧要的人了。
裴砚安静听着学生代表的发言,丝毫不知背后陆允商一秒转了八百个弯的心理活动。
他只是想着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也可以站在台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讲话。
最好能带上陆哥哥一起。
正想着,裴砚突然感觉脖子后面被拽了一下,紧接着后背被陆允商戳了戳。
他怀着疑惑偏过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陆允商紧握的左手,指缝里可见几缕白绒绒的毛。
裴砚:?
有点熟悉。
他下意识把手伸向身后摸了摸,一时没有摸到不对劲的地方,裴砚整理了一下自己带有一圈绒毛的帽子,突然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正想脱了外套确认,陆允商突然前倾上半身贴近他:“小砚,那个……我刚刚一着急不小心摘了你一点毛……”
?!
什么……
裴砚震惊扭头,陆允商已经摊开来手,手心赫然就是他帽子边缘的毛毛。
裴砚吓坏了,不敢想自己的帽子变成了什么样子。
“对不起啊……”陆允商隔着软软的衣服捏捏裴砚的手臂,“不过我给你理了理,不凑近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裴砚听完,还是有点不放心,想脱掉外套亲自看看,然而台上已经进行到颁奖环节。
裴砚在学习小标兵的颁奖栏目里听到了自己和陆允商的名字。
他把拉下一半的拉链重新拉好,右手探向身后对陆允商比了个手势,“没关系,先别管这个,待会轮到我们上台了。”
陆允商听清了,他看了看准备上台的裴砚,又看了看台上角落里协助老师准备奖状和奖品的江以延,心底一跳,突然心生一计。
很快,他们就离开座位,在台下的角落里排好队等待。
宣读颁奖名单时,裴砚用余光偷偷瞄陆允商,看到陆允商勾着唇角喜滋滋地笑,波澜不惊的脸也跟着漾起生动的笑意。
他觉得自己很成功,不仅因为自己优异的成绩,还因为他成功制止了陆允商上课不专心的行为,既保证自己学好,又保证了陆允商成绩的提高。
裴砚把这种欣喜归结于学习委员职责履行成功的成就感。
陆允商听着裴砚和自己的名字一前一后被提及,唇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一想到他和裴砚的名字也能黏在一起,他就抑制不住感到兴奋。
而且,一想到等下上台要做什么,他心情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很快,台下的队伍开始向前移动,陆允商跟在裴砚身后,沿着台阶昂首挺胸走上台。
就是可惜领奖的时候不能牵裴砚的手。
经过江以延身边时,陆允商把头仰得更高了些。
像是在炫耀:裴砚会和我一起上台,现在可以,以后也可以,而你差了一个年级,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
至于裴砚的那个联姻对象也是一样,从班级上就已经错开了,只要他平时看好裴砚,他们一定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也凑不到一块去。
裴砚走在前面,看不到陆允商的一系列动作,更听不到陆允商的心声。
他在规定的领奖位置上站定,突然听到耳畔一声极小的气音:
“我可不可以现在就捏一下?”
裴砚懵了一瞬,一转眼看到几乎贴在他身后的陆允商,下意识小声开口:“领奖不可以贴这么近的,你快往后退一点……”
一边说,一边背过半个手臂把陆允商往反方向轻轻推了推。
陆允商顺着裴砚的动作后退了半厘米,没有理会裴砚的答非所问,看到江以延拿着奖状从另一边发过来,重复道:“你快说呀,可不可以?”
裴砚没琢磨明白陆允商这句话的意义。
他看着江以延和老师离自己越来越近,赶忙推了一把陆允商。
陆允商没有等到裴砚的答案。
但不管答案是什么,不管裴砚同不同意也来不及了。
他站得远了些,在江以延拿着奖状站过来的一刹那,迅速抬手捏了捏裴砚的脸。